2011年1月11日,長沙。深冬的冷雨敲打著開福區天健芙蓉盛世H棟的玻璃窗,將窗外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15樓的出租屋裡,暖黃色的燈光裹著曖昧的溫度,45歲的邵亮平正摟著20歲的彭碧蓉,指尖劃過她年輕光滑的臉頰,語氣裡滿是寵溺:
“蓉蓉,明天我們就去看房,梅溪湖那套140平的,寫你的名字。”
彭碧蓉敷衍地笑了笑,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門口。她不知道,此刻消防通道的陰影裡,兩個男人已經站了整整四十分鐘。
為首的那個男人穿著黑色風衣,領口豎得很高,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淬了冰的眼睛。
他叫徐小明,對外自稱香港富商“許亞諾”,但只有他身邊的胡志雄知道,這個男人的手上,早已沾了十幾條人命。
風衣下,徐小明的右手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軍用匕首,刀柄被他攥得發燙。他側耳聽著屋裡隱約傳來的笑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對他而言,這個叫邵亮平的男人,不過是又一個送錢上門的“獵物”。就像過去十幾年裡,那些被他搶劫、殺害、分屍的人一樣,他們的錢,生來就該是他徐小明的。
沒人知道,這個談吐“優雅”、出手闊綽的“香港商人”,最早的殺人技,是在緬甸金三角的叢林裡練出來的。
一、茶陵少年的緬甸煉獄
1973年7月6日,徐小明出生在湖南省株洲市茶陵縣一個破敗的農家。他的童年,是在父母無休止的爭吵和鄰居的指指點點中度過的。
在他七歲那年,父母終於離了婚,母親帶著他改嫁,繼父對他非打即罵,同齡的孩子也總圍著他喊“野孩子”。
沒人疼,沒人管,徐小明的性格越來越孤僻陰沉。他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眼神陰鷙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漸漸地,他開始用拳頭解決問題,誰要是敢欺負他,他就會拼了命地打回去,哪怕被打得頭破血流也絕不認輸。
上學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初中沒畢業,他就輟學在家,跟著村裡的混混四處遊蕩。
為了填飽肚子,他開始偷雞摸狗,從偷鄰居家的雞鴨,到偷鎮上商店的菸酒,膽子越來越大。
1993年,20歲的徐小明因為入室盜竊,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監獄的生活並沒有讓他悔改,反而讓他更加痛恨這個社會。
他覺得,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公平可言,有錢的人可以為所欲為,沒錢的人只能像狗一樣活著。
“我一定要發大財,成為人上人”,這個念頭像一顆毒草,在他心裡瘋狂生長。
1995年,徐小明刑滿釋放。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高高的圍牆,心裡沒有絲毫留戀。
他沒有回茶陵老家,而是揣著身上僅有的幾十塊錢,一路南下,輾轉來到了雲南邊境。
他聽說,緬甸是個遍地黃金的地方,只要膽子大,就能賺大錢。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徐小明跟著一個蛇頭,偷渡到了緬甸。
可當他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才發現所謂的“遍地黃金”,不過是一個謊言。這裡沒有法律,沒有秩序,槍聲每天都在耳邊響起,搶劫、殺人、火併,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路邊的水溝裡,經常能看到無名的屍體,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作為一個手無寸鐵的外國人,徐小明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為了活下去,他做出了一個改變一生的決定——加入當地的地方武裝,成為一名僱傭兵。
訓練營的日子是地獄般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跑步、俯臥撐、格鬥,稍有不慎就會被教官用皮鞭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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