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夜回到位於城西鐵皮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其實上次回家也不過是半個月之前的事情,如今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結業考試之前的那頓火鍋,一群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場景似乎就在眼前。
可是..........齊陵川卻再也無法見到他們去霜月長城的那一天了。
想到這裡,韓子夜莫名的情緒低落。
巷子裡燈光昏暗,但在【黑夜權柄】的加持之下,韓子夜還是隔得老遠就看到了自家鐵皮屋門口的搖椅上坐著一個人影,似乎已經睡著了。
——陳墨?
韓子夜藉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了那人的臉,他皺了皺眉,快步走上前去。
“陳墨.....喂.....醒醒.......你怎麼睡這裡了?”韓子夜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
“唔........嗯?”陳墨眼皮輕輕顫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兩秒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瞳孔對焦後,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喜色,“葉子!”
“陳墨,你怎麼在這兒睡著了?”韓子夜一臉茫然,“我不是說了明天來找你嗎?”
“哦...........下午剛好來你家打掃過衛生,我想著沒準你晚上就會回來,就想著在這等會兒,坐著坐著就睡著了.....嘿嘿.......”
陳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你這兩天就要去霜月長城了,我不得珍惜下兄弟團聚的時光嘛!”
“真拿你沒辦法.......”韓子夜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他可太瞭解陳墨了,從小到大,兩人都是無話不說的死黨,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自己在學校時,朋友就不多,而陳墨也一樣。
眼看著,自己就要去霜月長城了,作為沒有覺醒天賦的普通人,陳墨和自己的人生軌跡,很可能將會成為兩條錯開的直線,再難有交集。
這最後能見面的時光,陳墨自然是非常珍惜的吧。
“行啦....起來吧,我先進去看看。”韓子夜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隨後緩緩推開鐵皮屋的大門。
屋內的陳設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依然保持著乾淨整潔的狀態,連地面都打掃得一塵不染。
韓子夜輕輕走到床邊,藉著微弱的光線凝視著母親沉睡的側臉。
那些深深刻在記憶裡的病容和痛苦似乎被撫平了些許,這讓他心頭那塊沉重的石頭稍稍鬆動。
韓子夜辦過椅子在床邊坐下,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母親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
陳墨在他身邊站著,沒有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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