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緩緩勾起嘴角。
“嘖嘖嘖......真是上天眷顧的人啊。”
“可惜——”
他頓了頓，鼻翼微微抽動，彷彿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無形的痕跡。
猩紅的瞳孔驟然轉向側方。
“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二十米開外。
一片斷裂的混凝土牆後，韓子夜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體，勉強支撐著身體站立。
劇烈的喘息從他胸腔中擠壓而出。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周身密密麻麻的撕裂痛楚。
暗夜甲的碎片嵌在皮肉裡。
那些因黑衣人血液而暫時穩定的裂紋下，金銀色的微光仍在不安地明滅。
剛才那一瞬間的【影分身】替換，幾乎榨乾了他最後的氣力。
【夜臨】和【至暗時刻】的狀態消退。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借來的力量消失無蹤。
深淵般的虛弱感襲來。
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耳畔嗡鳴不斷。
他死死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喂........小子。”
爵士的聲音遙遙傳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韓子夜沒有回答。
他只是艱難地調整著呼吸，暗自蓄力，同時大腦在劇痛中飛速回溯——
事實上，懷疑的種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已埋下。
那次鬼侍襲擊東9區後。
城牆邊緣，硝煙未散，眾人圍坐在臨時架起的火鍋旁，熱湯翻滾。
爵士彎腰從碎石堆裡撿起一塊巴掌大、稜角分明的城磚碎塊，在手中掂了掂。
然後，手臂隨意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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