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礫聽得眉頭越皺越緊，嘴裡美味的飯菜似乎也失去了些滋味，他放下筷子，咂咂嘴道：
“哎喲喂，你們這些天才的腦袋瓜裡想的都是啥喲，繞來繞去的，我聽著都暈。我就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大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只知道一點，這人吶，有時候做起事來，比機器還像機器，甚至比機器更冷血。
反過來看，機器嘛，在某些時候，說不定反而比某些黑了心肝的人更有溫度，更靠得住呢？
這玩意兒，誰說得準呢！”他這番話倒是話糙理不糙。
曹博士聽了，微微一怔，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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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機寮門口。
兩名年輕的守夜人值守在刺骨的寒風裡，小聲嘟囔著：
“真的心裡不平衡啊，憑什麼那秦礫就能那麼瀟灑啊？
你看看他，整天啥正事不幹，拎個酒瓶到處晃盪。
別說過年了，就是平常日子，我也沒少見他在角落裡偷偷灌酒。
更誇張的是，這老小子還三天兩頭就往千機寮裡鑽，賴著不走。
要我說，整個霜月市，還有比千機寮更安全的地方嗎？
這傢伙，還真會找地方躲清閒混日子啊！”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直沉默肅立的吳佐猛地轉過頭，嚴厲地打斷了他：
“閉嘴！不要在那裡胡說八道！”
發牢騷的年輕守夜人瞬間噤聲，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秦礫現在的崗位，是謝觀潮隊長親自安排的！”
吳佐的目光掃過兩名手下，語氣沉肅，“你們只看到他整天喝酒，就以為他是個廢物？
我告訴你們，他那條胳膊，是為了給身後的五十多個兄弟爭取撤退時間，才被硬生生撕掉的！
那可是T藥劑都無法修復的永久性創傷。
就憑這個，他值得軍團養他一輩子！也值得在任何他想待的地方待著！
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於他的閒言碎語！明白嗎？！”
“是！吳隊！”
兩名年輕守夜人齊聲應道，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先前抱怨的那位更是訕訕地低下頭，不敢再言語，但眼神深處，似乎仍殘留著一絲不服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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