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倫敦切爾西的一家咖啡廳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豆香氣，伴隨著輕柔的爵士樂。
林永康坐在靠窗的角落，手中的銀質湯匙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機械地攪拌著杯中的黑咖啡。
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收到內線訊息，原本以為已經十拿九穩的收購香江電訊的計劃，再次橫生枝節。
“林，很抱歉，我來晚了。”伴隨著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位穿著考究風衣的中年英國男人推門而入，打破了角落裡的寧靜。
“沒關係，威廉，我也是剛到不久。”林永康迅速收斂起眼底的陰霾，抬起頭微笑著回應。
他從容地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剛剛進來的威廉，正是他今天約見的大東電報局幾位實權董事之一。
在這個節骨眼上，能約到這位核心人物，林永康費了不少心思。
“一杯藍山，謝謝。”威廉坐下之後，向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隨後將目光轉向林永康，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疲憊。
“林，關於公司已經將出售香江電訊和濠江電訊的訊息正式對外發布的事情，我有些抱歉。”威廉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顯得有些沉重，“但是你知道，商業就是商業。”
林永康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威廉。
他知道，這句“商業就是商業”背後，隱藏著大東電報局內部複雜的利益博弈。
“威廉，我理解大東電報局目前的財務壓力，也明白你們急於套現回籠資金的苦衷。”林永康放下湯匙，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卻不失鋒芒，
“但訊息的提前洩露，無疑會引來更多資本的覬覦。尤其是新加坡那邊，他們本就財大氣粗，現在更是如虎添翼。這對我們雙方之前達成的默契，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威廉端起剛送來的藍山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苦笑著搖了搖頭：“林，你太瞭解我們了。
不過，董事會也是為了利益考慮，只有競爭才能讓我們賣個好價錢。”
“賬面上的誘惑，往往伴隨著看不見的風險。”林永康目光如炬，直視威廉的眼睛，
“威廉，香江電訊是香江的通訊命脈，大東電報局難道真的忍心看著它落入外資之手，從而引發整個香江社會的牴觸情緒嗎？
我們不僅有誠意，更有能力讓這筆交易平穩落地，而不是陷入無休止的政治審查和輿論風波中。”
威廉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卻深不可測的東方人，知道林永康句句都戳在了大東電報局最敏感的神經上。
“林，我今天來見你，就是不想讓事情徹底失去控制。”威廉壓低了聲音，“新加坡電信的報價還在加碼，但董事會內部也有分歧。而且，你們香江也有企業加入了這場收購戰？”
“香江也有企業加入了？”林永康愣了下，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腦海中迅速閃過香江幾大財團的名單，還有哪家企業有如此雄厚的實力與魄力？
“不錯，是那位李先生的小兒子，他最近在香江可是引起了大轟動。”威廉壓低了聲音，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指出了是誰加入了這場商戰。
林永康心頭一震。
不只是新加坡電信，還有李澤楷！那個頂著“小超人”光環，剛剛憑藉“數碼港”概念在香江資本市場呼風喚雨的年輕人。
“威廉，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和老闆好好商量下一步的計劃的。”林永康深吸了一口氣，將杯中最後一口咖啡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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