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仔,我知道你心裡有委屈。”尹國駒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水房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你資歷淺,鎮不住場子。
你心裡,是不是覺得大哥我成了廢人,幫不了你了?”
周焯華心裡猛地一跳,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知道,這是尹國駒在考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壓抑已久的野心和不甘:“駒哥,您說笑了。您雖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誰不知道您的威名?只要您一句話,那些老兄弟們還是會認您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駒哥,我現在拿到了何太的支援,有了一個貴賓廳。但我缺人,缺真正能替我辦事、替我撐腰的人。
我想做大,但我不想做別人手裡的刀。我想做那個拿刀的人。”
尹國駒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聽出了周焯華話裡的意思。
這個年輕人,不甘心只做一個疊碼仔,也不甘心只做一個廳主。
他想建立自己的勢力,自己的帝國。
“你想怎麼做?”尹國駒的聲音變得低沉。
周焯華知道,火候到了。
“駒哥,我需要您的支援。”他直視著尹國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需要您寫一封信,介紹我認識東哥。
我需要那筆錢,作為我起家的資本。
我向您保證,只要我周焯華有出頭之日,您就是我永遠的貴人。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有您的一份。”
探監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尹國駒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自己。
他太瞭解這種眼神了,那是野心燃燒的眼神。
良久,尹國駒的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他不知道周焯華未來能走多遠,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好。”尹國駒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我會寫信給東哥。
華仔,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尹國駒這輩子,看錯的人不多,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華仔明白!”周焯華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高聳的圍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周焯華,不再是任何人手裡的棋子。
他要借尹國駒的餘威,借梁安琪的場子,借東哥的資金,在這濠江之上,硬生生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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