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高人的行為,傅硯直心裡是抗拒的,但是身體根本不受他控制。
那個高人一靠近,他就忍不住主動靠了過去,尋求降溫。
然後就自然而然滾到一起了。
等到一切事情都發生了,傅硯直清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根本無法接受,尖叫出聲。
這下好了,這麼多人看到,這麼多人和他一樣無法接受了。
他想要蜷縮起身體,遮掩住這不堪的一切,卻顯得姿態更加魅惑,讓那些夫人小姐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更加的……一言難盡。
傅硯直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兩行屈辱的淚水順著緋紅的臉頰滑落。
緊隨其後進來的柳如玉,本就強忍著的腹痛,在看清眼前一幕後,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湧上喉頭,連一聲驚呼都沒能發出,便直接暈厥了過去,軟軟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傅夫人緊隨人群衝入,當她看到兒子那副模樣,以及周圍那些夫人小姐們震驚、鄙夷、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目光時,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也要跟著暈過去。
不!
不能暈!絕對不能暈!
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如果她此刻暈過去,傅家就徹底完了!硯直的前途,傅家的名聲,都將萬劫不復!必須立刻挽回!哪怕只是挽回一絲一毫!
電光火石之間,傅夫人展現出了一個深宅主母在危機時刻所能擁有的全部急智與狠絕。
她猛地搶上前幾步,在所有人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前,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傅硯直的臉上!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傅硯直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這一巴掌也徹底將他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打醒了幾分,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眼中充滿了痛苦與茫然。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傅夫人聲色俱厲,指著傅硯直,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作為我兒的通房丫鬟,竟敢妄圖勾引外男,穢亂後宅!我傅家豈能容你這等不知廉恥的賤婢!”
她一邊厲聲喝罵,一邊拼命用眼神示意傅硯直低下頭,不要讓人看清他的正臉。
同時,她迅速轉向自己身邊那兩個同樣被驚呆了的心腹嬤嬤,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這個不知的賤婢給我拖下去!關進柴房,聽候發落!!還有這個膽大包天的淫賊,給我捆起來,堵上嘴!亂棍打死!”
那兩個嬤嬤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立刻會意。
她們快步上前,一人一邊,幾乎是半拖半架地將還在發懵的傅硯直從地上拉了起來,並用早就準備好的、不知從何處扯來的一塊厚布,迅速罩住了他的頭臉,遮擋住他那張過於引人注目的面容,然後強行將他往院子側面的角門拖去。
傅硯直掙扎著,想要說什麼,卻被嬤嬤死死捂住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那柔媚的嗓音在此時更顯得詭異。
另一邊,幾個反應過來的傅家男僕也一擁而上,將那個試圖掙扎辯解、同樣衣冠不整的高人死死按住,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巴,捆成了粽子。
場面被控制住了,傅夫人這才彷彿鬆了一口氣,強自鎮定地轉過身,面對著那群依舊處於震驚中的夫人小姐們,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解釋道:“讓諸位夫人、小姐受驚了,見笑了,實在是家門不幸,出了這等不知廉恥的通房丫鬟!我兒剛病下,她就耐不住寂寞與外男做出這等苟且之事,汙了各位的眼,實在罪該萬死!”
她刻意加重了“通房丫鬟”和“外男”這幾個字,試圖將這場驚世駭俗的醜聞,定性為後宅丫鬟與外來男子的私通。
然而,在場的夫人小姐們,哪一個不是在後宅爭鬥中浸淫多年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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