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他的鬱悶,一眾流民無疑很激動,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看向許夜的眼神也是無比感激。
許夜哪有時間理會這些,安撫眾人的同時,並讓皇城司負責分發糧食。
可能是劫後餘生,也可能是明白能活命來之不易,又或者單純的迷信。
怎麼都好,百姓的情緒很穩定。
船上一眾舉子也都下了船,幫忙安撫百姓,都是讀書人,心地都不壞。
許夜則趁著這會,大概瞭解了一下情況。
剛剛王靖對他的警告,他不得不上心,對方說的沒錯,這些百姓眼下雖然情緒穩定了,但,之後呢?
如果活不下去,他們最終還是會走上那條路,而一旦如此,那他的鍋就跑不了了。
這就很頭疼很無語了。
許夜一開始的打算,只是幫忙安撫,分些糧食什麼的,娘子家大業大,且一直在做善事,一船糧食而已,就當是幫娘子打名氣,無所謂。
可結果,軍方突然冒了出來,還要將這些人全部拿下,他想著跟對方講講道理,誰曾想,對方蠻橫霸道,結果就成了這樣。
現在怎麼辦?扔下這些人不管?
一旦如此,這些人活不下繼續鬧,鬧出更大的動靜,那他也就完犢子了,畢竟這些人是他以朱雀令保下的。
“公子,目前瞭解到的情況就是這樣……”徐剛彙報道,神態很是恭敬。
畢竟朱雀令的擁有者,他自然不敢怠慢。
“免役銀、寬剩銀、還要服徭役,強制攤派,提高貸款利息,官商勾結,壟斷民生物資……”許夜口中嘟囔著,很是無語。
因為王安石變法的亂象,在泗縣全都齊了,各種稅收不說,官商勾結,還壟斷了民生物資,導致生活物資價格暴漲,百姓苦不堪言。
這才有人鬧到衙門,之後衙門抓人,帶頭的幾個被關了,據說還死了兩個,再之後更多的人去衙門討說法,太平教再趁機作亂,這便有了後面的事。
其實不用瞭解,許夜都能猜到大概。
這片土地的百姓,從骨子裡渴望和平,愛好和平,逆來順受,不是實在活不下去,絕對不會踏出那一步。
許夜問:“縣衙那邊情況怎麼樣?可有糧食?”
其它先不管,糧食才是首要問題,那一船糧食可不夠這些人吃的。
徐剛道:“回公子,暫時還不清楚,但……”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衙門都被攻陷了,怎麼可能還有糧食,就算真有,多半也被搶光了。
許夜又怎會不明白,想了想又問:“泗縣及泗縣周邊,今年糧食收成如何?”
徐剛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道:“回公子,據目前瞭解到的情況,泗縣周邊糧食收成都不錯。”
“正是因為此,泗縣前任縣令和泗縣鄉紳才以市易司的名義壓價收購,但之後世面缺糧,又不投放市場,導致價格越來越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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