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右賢王之後又向著皇甫松道:“皇甫先生,李長治還在時,對你極為推崇,眼下大戰在即,不知你可有什麼看法?”
他眼神犀利,看人的目光如同看向獵物。
皇甫松背脊隱隱發涼,但語氣還算淡定:“右賢王折煞老朽了,右賢王麾下能人無數,老朽豈敢班門弄斧……”
右賢王臉色隱隱冷了下來,看似有些不悅。
皇甫松隨即又道:“至於看法,恕老朽直言,攻城略地,不比在草原拼殺,右賢王的鐵騎,怕是難以發揮優勢。”
“不過好在,依託城池之險,雙方兵力相當,想要守住並不難……”
他也不藏私,將自己的看法說了一遍,無非是匈奴鐵騎優勢不再,且守城經驗也不足。
應該以自己一行人為主、匈奴為輔,負責城樓佈防和城門相關事宜等等。
這是大實話,但一眾匈奴將領顯然聽不進去,哪怕他們知道這是實話,心裡也不舒服。
好在匈奴右賢王還算沉穩,壓制住了眾人,之後又問:“若是要發揮我草原鐵騎的優勢,又當如何?”
皇甫松道:“若是如此,那只有正面一戰,草原鐵騎有數萬人,正面一戰,西涼大軍多半擋不住這樣的衝鋒,只是這樣一來,傷亡必然巨大,除此之外……”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一下。
右賢王問:“如何?”
皇甫松繼續道:“許夜其人詭計多端,之前在西南,老朽和三皇子,便被其引誘,從而被前後包抄,三皇子因此被擒。”
“上次虎狼關一役,更是詐敗,誘我軍深入,從而水淹我軍。”
“此人狡詐,一旦大軍出了城,後果難以預料,反之,若我們固守甘州,對方縱使詭計多端,只要我們守住城門,他亦無可奈何……”
提起虎狼關一戰,匈奴右賢王眼皮便狂跳不止。
因為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的恥辱,雖然他無比迫切地想要洗刷這個恥辱。
但,皇甫松的話,無疑戳中了他的痛處,對面那個人太狡詐了,一旦出了城,後果難料。
另外,直接衝鋒傷亡太大,也不是他能夠承受的,虎狼關一役已經損失了那麼多草原兒郎。
若是甘州一戰再損失慘重,就算贏了也沒用,也鎮不住西夏各方勢力。
所以他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守住甘州,出城正面一戰,顯然不符合這一點。
莫說他,之前還叫囂著,要直接衝殺西涼大軍的一眾匈奴將領,也都沒吭聲了,想起虎狼關那一戰,他們也心有餘悸。
真若出了城,誰也不敢保證會怎麼樣。
何況真要出城,怎麼出?草原兒郎全出?那甘州不就只剩下皇甫松等人了嘛,一眾匈奴將領怎麼可能完全相信這些人。
讓這些人也出城迎敵?那甘州豈不是一座空城?一旦有個什麼,更加不堪設想。
所以,出城迎敵幾乎被堵死了。
匈奴右賢王道:“皇甫先生言之有理,還是細細說說,該如何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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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