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口,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持鬼頭刀闖入,刀身在火光下閃著兇光。他剛進洞便被熱浪逼得後退半步,臉皮被燻得通紅,身上寒冰符突然散出幽幽藍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冰,勉強抵擋住熱浪的侵襲。
“他在這裡!”壯漢眼中閃過貪婪的紅光,像看到了成堆的黃金,大吼著揮刀撲來,鬼頭刀帶著惡風直劈卓然面門。
卓然不閃不避,直到鬼頭刀距頭頂不足三尺,身形陡然一動,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劍光如電,後發先至。
壯漢只覺喉嚨一涼,像是被冰錐劃過,視線突然天旋地轉。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己無頭的身軀緩緩倒下,脖頸處噴出的黑血在半空中凝成血珠,又被高溫瞬間蒸乾。他至死都沒看清卓然是如何出劍的,眼中只餘下滿目的驚駭。
“殺!”
後面的人蜂擁而入,刀光劍影如密網般將卓然籠罩,喊殺聲震得洞穴嗡嗡作響。
卓然眼中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的廝殺不過是孩童玩鬧。他劍隨身走,身影在刀光中穿梭如鬼魅,赤色劍光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奪走一條性命。融合了地炎晶陽氣的內勁讓劍勁帶著灼熱氣浪,傷口處的血管瞬間被高溫封住,竟無半滴鮮血噴濺,只留下焦黑的創口,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氣味。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二十名復興宗高手已盡數倒地,洞穴地面被屍體鋪滿,猙獰的死狀與刺鼻的氣味交織成煉獄圖景。
卓然站在屍堆中,玄色衣袍纖塵不染,劍尖更是滴血未沾。他呼吸平穩,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塵埃,唯有眼底深處殘留的寒意,昭示著方才的殺戮。
但危機遠未消散。洞外傳來更沉重的腳步聲,其中一道氣息陰冷而強大,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如烏雲壓頂般籠罩下來——是殷立東,他親自帶著大量屍傀趕來了。
洞穴內的熱氣與血腥味尚未散盡,新的壓迫感已如潮水般從洞口湧入。
殷立東的身影在甬道盡頭顯現,一身墨綠色長袍在陰風中微微鼓盪。他身後,密密麻麻的屍傀如潮水般湧動,慘白的面孔、空洞的眼眶、腐朽的氣息交織成地獄般的畫卷,將整個甬道堵得水洩不通。
“卓然……”殷立東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眼底卻閃過一絲驚訝,“你竟然還活著,但是這次你是逃無可逃了”
卓然站在屍堆中央,周身散發著一種灼熱而磅礴的氣息,彷彿一輪人形太陽。最讓殷立東心驚的是,那少年體內分明已無半點陰煞之氣的痕跡,反而隱隱散發出一股純陽至剛的內勁,恰好剋制他苦修數十載的陰煞掌!
“不可能!”殷立東失聲道,“你體內的陰煞之氣,怎麼對你一點反應也沒有了?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託你的福。”卓然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非你逼我入絕境,我也得不到這番造化。”
就在說話的時候,一股強大的能量從他身體裡湧現出來,猶如熾熱的岩漿一般洶湧澎湃。這股新生成的內力在他的丹田處瘋狂流動,使得那裡的真氣變得異常充沛,幾乎要滿得溢位體外。此刻,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和每一根經絡都充滿了磅礴的力量,這種強烈的感受讓他覺得如果不能將這些力量釋放出去,自己恐怕就要爆裂開來。
他渴望一場激烈的戰鬥。
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感湧上心頭。
殷立東的面色陰沉得如同死水潭一樣,眼眸之中閃爍著凜冽的殺意,彷彿要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很好,很好,非常好啊!沒想到我竟然還是低估了你這個小子。不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誰也救不了你!
話還沒說完,只見他的身影突然猛地騰空而起,如同一隻兇猛的夜梟展開翅膀翱翔於天際之間。與此同時,他身上穿著的黑色長袍也被勁風鼓動起來,獵獵作響,宛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陰森恐怖。緊接著,他雙手在胸前快速舞動,劃出一道道奇異的弧線,手掌心處眨眼間便匯聚成了兩個深綠色的陰煞之氣漩渦。這兩個氣旋剛剛誕生,整個洞穴內的氣溫立刻急劇下降,原本滾燙的巖壁表面居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與之前地炎晶所散發出的炙熱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冰天雪地卻又熱氣騰騰的奇特畫面。
“陰煞掌·百鬼夜行!”
殷立東雙掌推出,墨綠氣旋呼嘯而出,途中一分為十、十分為百,化作無數猙獰鬼面,張牙舞爪撲向卓然。每一張鬼面都發出淒厲尖嘯,音波如錐,直刺耳膜,尋常武者光是聽到這聲音便會心神失守。
與此同時,甬道中的屍傀如接到指令,齊齊發出非人咆哮,潮水般湧入洞穴。它們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指甲漆黑如鐵,口中滴落腥臭黏液,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坑洞。
卓然眼中戰意沸騰。
他不但不退,反而一步踏出,腳下岩石“咔嚓”碎裂。右手長劍嗡鳴震顫,左手掌心地炎晶殘存的熾熱能量與體內純陽內勁轟然共鳴。
“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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