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天!卓然咬牙吐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復興宗主葉鼎天,那個在幕後操控一切的終極黑手,竟親自降臨了!
卓然,葉鼎天嘴角微微上揚,聲音淡漠如清風,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宗主倒是小覷了你。能逼殷立東動用蠱魂祭,又險些破掉這血煞噬魂陣,你倒是有些本事。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白皙如玉,此刻卻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黑霧流轉間,竟在他身後凝聚出一尊高達數丈的虛幻法相——那法相面目模糊,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魔神,一雙幽綠色的眸子冷冷注視著卓然,讓人神魂都在顫抖。
幽冥法相……卓然心頭一驚。他沒想到這葉鼎天一來就把絕招使出來了。
卓然,這是專門為你設下的大陣,不要想著能逃出去。本宗主給你兩個選擇,葉鼎天淡淡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跪下,臣服,本帝可留你全屍。或者……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尊幽冥法相已猛地探出巨掌,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勢,朝著卓然當頭拍下!那巨掌所過之處,虛空竟出現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痕,彷彿連空間都被這一掌震碎!
卓然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籠罩全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現在內力消耗過甚,不敢硬接,再次催動移形換影,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中閃爍,留下道道赤色殘影。但葉鼎天的幽冥法相彷彿能預判他的軌跡,巨掌如影隨形,每一次拍落都將地面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碎石飛濺中,卓然的身形越來越狼狽。
想跑?葉鼎天輕笑一聲,腳步未動,身形卻如瞬移般出現在卓然前方,白皙的手掌輕飄飄拍出,卻帶著比幽冥法相更加凝實的死氣。
卓然心頭大駭,倉促間雙掌交疊,焚天掌的赤紅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盾,硬接這一掌。
兩掌相交,發出沉悶的巨響。卓然只覺一股陰寒至極的內勁如決堤洪水般湧入體內,所過之處經脈凍結,連燃燒的精血都被壓制得黯淡了幾分。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血中竟夾雜著細碎的冰晶!
宗主神威!殷立東見狀,眼中閃過狂喜。他雖被卓然逼至絕境,但此刻葉鼎天降臨,局勢瞬間逆轉。他不敢怠慢,雙手再次結印,血池中殘餘的陰煞之氣瘋狂湧動,化作無數道墨色觸手,從四面八方纏向卓然。
血煞噬魂,絞殺!
那些觸手帶著腐臭與劇毒,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深深的溝壑。卓然此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被葉鼎天一掌震得氣血翻湧,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觸手,竟避無可避!
該死!卓然眼中閃過狠色,他猛地一咬牙,再次催動燃血焚天。周身毛孔中滲出更多血珠,化作更加熾烈的火焰,將纏至身前的觸手盡數焚滅。但這一下強行催動,體內經脈已如破碎的瓷瓶,裂痕遍佈,隨時可能徹底崩碎。
葉鼎天卻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他身形如鬼魅,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跨越空間,白皙的手掌連環拍出,每一掌都帶著幽冥法相的恐怖威壓。卓然左支右絀,焚天掌的火焰在幽冥死氣的壓制下越來越黯淡,身上不斷添新傷——肩頭被法相巨掌掃過,血肉模糊;肋下被葉鼎天指風點中,陰寒內勁透體而入,半邊身子都麻木了。
又一口鮮血噴出,卓然單膝跪地,以掌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他抬頭看向葉鼎天,眼中卻沒有恐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與不屈。
葉鼎天,你是女人嗎?他喘息著,聲音沙啞卻帶著譏諷,就這點手段?
葉鼎天聞言,不怒反笑。他負手而立,幽冥法相在身後緩緩沉浮,如同一尊真正的魔神:女人?卓然你想激怒我?我承認你確實是我見過最妖孽的人,也是最讓我頭疼的對手,但是今天屬於你的傳說就要被我終結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卓然平齊,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況且,本宗主何時說過要與你公平一戰?我做事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不過是一隻比較有趣的螻蟻罷了。本宗主親自出手,已是你的榮耀。
話音未落,他身後幽冥法相再次探出巨掌,這一次,巨掌中竟凝聚出一柄漆黑的死亡長矛,矛尖閃爍著幽綠色的寒芒,帶著撕裂神魂的恐怖氣息,朝著卓然心口狠狠刺下!
卓然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一矛若是刺中,不僅是肉身,連神魂都會被徹底磨滅!他想要閃避,但內力幾近枯竭,最多再施展一次移形換影。
卓然瞳孔驟縮,死亡長矛的矛尖已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幽綠色的寒芒映得他滿臉慘綠。那矛尖上纏繞的陰魂嘶吼聲直刺耳膜,彷彿千萬只厲鬼在同時尖嘯,要將他的神魂生生扯出體外。
移形換影——
他拼盡最後一絲內力,身形在原地炸開一團赤紅殘影。但葉鼎天彷彿早有所料,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紋絲未動,幽冥法相的巨掌微微偏轉,死亡長矛如影隨形,竟預判了他真身閃現的方位!
長矛擦著卓然的肋下刺過,帶起一蓬血花。那傷口並不深,但矛身上纏繞的陰魂卻如附骨之蛆,順著傷口瘋狂鑽入體內。卓然只覺半邊身子瞬間失去知覺,連痛覺都被那股死氣凍結,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再次倒飛,重重砸在血池邊緣的骨堆上,將那些森森白骨撞得粉碎。
咳……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幾縷幽綠色的魂絲在蠕動,試圖往他七竅中鑽去。卓然猛地咬破舌尖,以劇痛保持清醒,純陽內勁在經脈中艱難運轉,將那些魂絲逼出體外,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還能掙扎?葉鼎天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卓然的心臟上,本宗主倒是有些欣賞你了。可惜,欣賞不能當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