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凌雲的內心是不安的。
坐進電梯,他機械的同人打著招呼。
事後卻連剛剛打招呼的是誰都沒印象。
走出電梯,他特意用電梯門當鏡子,整理一下衣領和頭髮,這才腳步沉重的朝王謹辦公室走去。
到了王謹辦公室門口,只聽屋內傳出王謹“訓人”的聲音...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辦錯了什麼事,讓王書記這麼生氣。
這趟來的不太巧,正趕在王謹氣頭上!
錢凌雲喪氣的搖搖頭,覺得自己就是個悲催的人,大運有了,卻是一路坎坷...
坐在王謹門口等候王謹的秘書叫他進屋。
也就幾分鐘之後,一個矮胖禿頂的身影垂著頭從王謹辦公室走了出來,錢凌雲打眼一看,正是省委辦公廳的副主任...
他剛一走出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裡的錢凌雲,眯了眯眼,連忙又把眼睛從他身上挪開,假裝沒看見,低頭就從另一側走樓梯下樓。
錢凌雲本想著跟他打個招呼,可人家假裝不見,那就沒辦法了,總不能再拉住人家硬說幾句客套話。
剛捱了王書記批評,這個時候正狼狽不堪,當然不想被人看見...錢凌雲是能夠理解的。
矮胖子走後。王謹的秘書黃旭,一個三十多歲,戴一副無邊框眼鏡的年輕人從辦公室出來,走到錢凌雲面前,笑著對他說道,“錢市長,王書記讓您進去。”
錢凌雲笑著點點頭,又主動與黃旭握握手,小聲問了句,“黃處長,王書記的情緒...還好嗎?”
聽到錢凌雲這麼問,黃旭笑了笑,說,“王書記是對事不對人,錢市長做錯什麼了嗎?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放心去吧。”
哦?
錢凌雲品了下黃旭的話,覺得有點意思。
他是被人陰了,主觀上並沒有犯錯...那麼說,王謹就不會怪他了?
錢凌雲朝黃旭笑著點點頭,十分感激。
黃旭再次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錢凌雲這才走到王謹辦公室門口,抬手敲門。
直到聽見王謹“進來”的聲音。
錢凌雲才大著膽子推門走了進去。
“王書記,接到電話,我就立刻從平陽趕來了...我的工作有失職的地方,沒有及時向省委省政府報送平陽工廠的事故調查報告,我檢討...”
一進屋,錢凌雲面對王謹,垂著頭,語氣誠懇的說道。
王謹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前來認錯的錢凌雲,他笑了笑,說,“你還知道來向我彙報工作?我還以為你們平陽市政府要脫離漢江省政府管轄呢!...錢凌雲,你現在來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了,任江海也倒下了...你要是及早彙報,省裡說不定還能幫你們穩住局勢...現在來放馬後炮,晚了!工廠是你主抓的,到時候出了問題,我誰也不找,就找你錢凌雲!”
面對王謹的訓斥,錢凌雲輕嘆一聲,他心裡委屈極了,平陽工廠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向王謹等省委主要領導彙報過,只是後來的事故調查報告不知被誰截留,沒有順利遞到領導們手中...他有責任,但罪不至死!怎麼看王謹的樣子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怎麼,這就沒話說了?”王謹看錢凌雲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似笑非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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