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便不再理會他,繼續伏案工作。
頭也不抬說道,“有事就說吧。”
趙躍輝便自顧坐下,清清嗓子說,“我聽說...李霖帶著碧水縣群眾,去省公安廳上訪了?”
王瑾翻閱檔案的動作猛的停頓一下,隨後疑惑的抬頭看向趙躍輝問,“你對這件事,怎麼那麼關心?”
趙躍輝尷尬的笑笑說,“看起來這是件小事,但我覺得李霖這次做的太過了。他是山南縣的縣委書記,卻去管碧水縣的事,這是什麼行為?他有這個權力嗎?如果要是放任不管,幹部們有樣學樣,管組織的去管紀委的事,管教育的去管醫院的事...慢慢不就亂套了嗎?”
趙躍輝篤定的認為,王瑾肯定是想嚴懲李霖的,只是礙於李霖背後的那些人,所以選擇退了一步。
這時候,只要站在王瑾的立場嚴肅的批判李霖,王瑾興許就能被說動,興許就會下定決心對李霖動手!
王瑾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的趙躍輝,一時間看不明白他的來意。
於是,他試探著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都已經查清楚了,這件事跟李霖無關,就算是想處理他,也沒有理由啊。”
王瑾卻認為,已經免了李霖專員的身份,李霖現在對他根本造不成威脅,沒必要對李霖趕盡殺絕。
而且,自從查明碧水縣的群眾是冒用李霖名號去的省廳,王瑾就斷定這是陰謀,背後操縱者,大機率就是趙躍輝了。
無非就是引導李霖查他...
現在又來他面前汙衊李霖...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賊喊捉賊嗎?
演,你就演吧,看你到底耍什麼花招!
趙躍輝忽然變得嚴肅的說道,“書記,你忘了,李霖和省廳的關係很不錯,難道就不會有人幫著他開脫嗎?你就確定李霖和碧水縣群眾上訪事件沒有一絲絲關聯?”
王瑾冷冷一笑說,“不可能的。我已經跟李霖談過了,他態度端正,我相信他不會說謊。怎麼了趙省長,看樣子,你是急著要追究李霖責任啊?”
“沒...沒有!我不針對個人!我完全是為大局考慮!”
趙躍輝連忙解釋道。
王瑾嘴角扯了扯說,“總的來說,李霖也是受害者。我要是再去罰他,豈不是讓人說我這個省委書記糊塗?現在省公安廳正在追查此事,很快幕後真兇就會浮出水面,到底是誰在背後做的小動作,他是什麼目的,很快就都清楚了!你也不要急於這一刻,等調查結果出來,如果李霖真的牽扯其中,組織一定會給他相應處理。”
趙躍輝尷尬笑笑說,“呵呵呵...既然還在查,那我就不說什麼了,我相信省廳的能力,一定會盡快查出真相的。”
王瑾呵呵一笑,話裡有話的說道,“是啊,很快會真相大白的。誰在背後搞小動作,一定會自食惡果的。”
趙躍輝起身說道,“既然書記不採納我意見,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我先告辭了。”
王瑾卻冷不丁的問道,“你剛剛說李霖跟省廳誰的關係很好?誰會為他開脫?這倒是很有必要查一查。省廳是執法部門,怎麼能通融私情呢?你說是不是?”
趙躍輝愣住...
他剛就是那麼一說。
目的是為了激將王瑾。
現在要是說出誰的名字,就等於是把誰給得罪了。
他雖是省長,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去得罪裴榆林或者吳城柱這樣的實權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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