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謹端坐在幹部小區的一號別墅裡,最後再喝一杯茶。
保姆躬身站在一邊,看起來心情複雜,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謹笑笑,對她說,“你不必擔心工作的事...我走後,省委會替你重新安排的。”
保姆是個中年女人,為王謹服務多年,王謹一直對她不錯,她很感激這些年王謹對她的照顧。
主僕之間是有些情分的。
聽到王謹這麼說,保姆一時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撩起圍裙擦擦眼角,小聲說道,“我是想一直為您服務的...您去了燕京也需要人照顧起居,不如...我跟您一起去吧?”
王謹淡然笑道,“如果需要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保姆點點頭。她知道王謹去燕京也是一個人生活,沒人照顧。
所以她動了想隨王謹一起去燕京服侍他的想法。
但領導們的心思,她一個下人如何猜得透?
保姆抹著淚說道,“王書記,您總是忘了吃早飯,以後不管多忙,請您保重身體...”
說罷,她便扭頭回臥室忙去了。
客廳裡瞬間剩下王謹一人,默默的喝著茶,時不時起來走兩步,看看這個供他居住了多年的房子。
到處都很整潔,但是長久的冷清,讓屋裡缺乏那種人味。
他忍不住心中感慨,明天就要走了,這一走這輩子不會再回來。
空著手來,空著手走...哦不,是兩個人一起來,他獨自回去...多少有點傷感。
第二天一早,司機開車到了他家門口。
王謹提著一個簡單的手提包就出門了。
司機見狀連忙迎上去接過來,放進了後備箱。
他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四周,靜悄悄的,和往常一樣,但和往常又不太一樣。往常這個點他要去省委上班,現在是永遠的離開這片熟悉的地方。
他眼中有種失落,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最後苦笑一聲,走下樓梯,鑽進了車裡。
他沒指望誰來送他,也沒有打算組織一個歡送會了什麼的...他不是喜歡低調,只是厭惡高調罷了。
車裡,他閉目養神,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司機謹守操守,一直專心開車,只是通過後視鏡偷瞄了兩眼這位省裡曾經的一把手,也沒有說話。
氣氛沉悶。
車子到了高速路口的時候,司機突然驚呼一聲說道,“王書記你看!”
王謹緩緩睜開雙眼,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只見一排黑色的公務轎車,整整齊齊碼放在路邊,穆志恆、李霖、錢凌雲、高成河...一眾幹部站在車頭前邊,正一臉肅穆的看著他的車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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