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回到縣政府辦公室之後,獨自坐著冷靜了半個小時,不知都想到些什麼,最後深深的嘆口氣。
他沒有為自己要接任山南縣委書記而感到特別的高興,反而覺得這就要跟李霖分開,頓感失落。
這一年多時間裡,他對李霖是有依賴感的,他並不確定離開了李霖,自己能不能撐得起山南的局面。
尤其是在山南縣現在班子不齊的情況下,將來市委肯定要給山南縣配齊班子的,到時候來的人聽不聽話,有沒有能力,是不是貪官,誰也說不準。
他心裡很沒有底...
導致他如今心態的根本原因是,李霖在的時候,山南縣的幹部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只要埋頭執行李霖的命令就行了。不缺錢也不缺人,到了省裡不管哪個部門,人家衝李霖面子都笑臉相迎。現在李霖調走了,相當於山南縣的大梁被拆了。
他陳思遠也不是沒有能力的人,只是有時候過於書生氣,心裡藏不住事兒,患得患失......
“算了,先不想那麼多了......”
他先後撥通了渭水鄉現任一把手劉銘和靠山鎮葉曉濤的電話。
雖然李霖說暫時不要對任何人說他要走的事兒,怕中間有什麼變故,最終鬧出笑話。
但陳思遠心想既然是程省長親口說的,那基本就是鐵板釘釘,不會有任何差錯。
領導們一個比一個謹慎,既然說出口的話,就肯定能落實到位。
他之所以想先告訴劉銘和葉曉濤一聲,是因為這兩人跟李霖交際最深。
渭水鄉又是李霖一開始任職的地方,靠山鎮現在飛速發展,這兩個地方的老百姓對李霖那是感恩戴德。
通知一下兩位鄉鎮的一把手,好讓他們提前做準備,等調調令下來,得給李霖籌備一場踐行會。
撥通劉銘的電話,陳思遠說道,“你說話方便吧?”
“方便,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呢,領導請指示。”
陳思遠便說道,“我剛得到訊息,李市長要離開山南縣,去鏡州任職。到時候我準備搞一個見行會,你通知一些和李市長關係好的幹部和群眾,來和李市長再見一面......”
“李市長這就要走了?怎麼會這麼突然?”劉銘顯然很意外,本想著李霖若是能在平陽多幹幾年,他就能多抱幾年大腿,可惜天不隨人願,“哎,我還想多為李市長服務兩年呢...去鏡州任什麼職務?”
陳思遠說,“常務副市長。”
劉銘點頭說,“不錯,一年不到就高升了,放在整個漢江又是一次奇蹟。”
陳思遠說,“李市長一路走來也很不容易,他配得上這樣的奇蹟,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奇蹟出現在他身上。”
劉銘說,“不過我聽說鏡州並不好管,當然只是道聽途說。況且憑李市長的執政能力,再難的地方也能捋順了。”
陳思遠說,“嗯,省領導這樣安排自有深意,不是我們能揣摩的。快則三日,慢則七天,調令很快就到,你抓緊準備一下。”
劉銘點點頭,“行,知道李市長要走,我們渭水鄉上下都捨不得他,上水村和茶村的老百姓,一見我的面就追問我李市長的近況,他們對李市長是有真感情的。我通知幾個代表,去給李市長餞行。”
“好,就這樣安排。”
陳思遠點點頭結束通話了電話。
緊接著打給了葉曉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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