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賭的,孫院士聽說都快八十歲了,能走到瀑布腳下就不錯了,難道你還想讓老人家走上山來。”賴清頓時警覺起來。
“你可不能逞能,你要是把老院士累壞了,小心你爺爺拿棍子抽你,這可不是你們寨子的道理。”
“安啦。”白洋拍拍賴清的後背,似是陷入了回憶,輕聲說道“:我又不是和他們這些老院士打過交道。”
“上次來我們寨子做科學調查的老院士,那體格都是槓槓的,一天幾十裡的山路,眼睛眨都不眨,他們帶來的研究生一個個咬著牙跟著。”
“最後有三個研究生直接累垮了,科學調查才不得不中斷,就算這樣,那幾個老院士哭著喊著要在我們寨子建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
“哼哼,我說你小子想坑我吧,你還不承認。”賴清不滿地哼哼幾聲,腳下向踩著棉花一樣軟塌塌,有時候腳下還絆蒜,最後乾脆不走了,任由白洋拖著,腳下響著摩挲石礫的“沙沙”聲。
白洋怕他的大腿拖到山上受不了,直接扛在肩上。
被扛在肩頭的賴清感覺有些憋悶,也只是無力地哼哼,沒有腳踏實地地感覺,身子更是軟的不像話。
希望快點到山頂吧,腦袋晃得頭暈。
不知過了多久,賴清似乎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他開始在白洋肩頭掙扎起來,昏昏沉沉地腦袋也變得清明。
“白洋,是不是到了,是不是到山頂了。”賴清大聲地喊道,中氣十足,再不負之前的有氣無力。
白洋沒辦法,他也不好控制一個大活人,反正山頂近在咫尺,索性彎腰將賴清放下來。
賴清剛剛感受到腳踏實地的感覺,還沒來得及欣喜,膝蓋一軟就直接向地上倒去。
賴清心中警鈴大作,這要直接拍到地上,自己這張老臉還不得拍個滿臉花。
他正驚恐著呢,一隻強有力的胳膊直接讓他跌落的身子戛然而止,就在半空這麼懸著。
“賴哥,你真該鍛鍊身體了。”白洋戲謔地說著,胳膊稍稍用力就讓賴清重新站起來。
“呼、呼。”賴清心有餘悸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的,嚇死老子了。”
“哈哈,賴哥,我扶著你走幾步,咱們去山頂休息。”白洋幸災樂禍地看著賴清的樣子,一邊架著賴清向洞口走去。
一束昏黃的陽光從洞口照射下來,不知不覺中外界的天色開始暗淡,時間已近黃昏。
走出洞口,賴清覺得空氣更加清新,半邊紅彤彤的日頭被巍峨磅礴的大雪山遮掩的暗沉。
距離洞口不遠處是一個玲瓏精巧的涼亭,看上去就像三個飛揚跋扈的八角涼亭各缺了一角,被匪夷所思地拼接在一起。
在身後的大雪山陰影下,凝碧崖上的天色更加暗淡,涼亭似乎罩上了朦朧的灰紗,沒有想象的漂亮。
“賴哥,你先在涼亭裡坐會,我去砍些雞血藤。”白洋扶著賴清在涼亭裡坐下。
走了這麼多山路必須用雞血藤泡泡腳,不然明天估計腫得要化膿。
“你去吧。”賴清無力地揮了揮手,剛剛卸下了最後一口氣,他覺得渾身又酸又疼,就想躺著睡上一覺。
白洋搖了搖頭,向後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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