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家人的情況是她心裡最大的執念。
老太太是那個戰火紛飛的時候,跟隨西南聯大的腳步來到滇省的,採野菜的時候被炸彈震暈,被恰好路過的爺爺英雄救美,兩個人也風風雨雨在一起走過了一個多甲子。
老太太最大的心願就是再見見家人。
“爸、媽,吃飯了。”這時候白洋正從廚房裡走過來,輕聲叫道。
三個人只是在機場吃了一份份量小且不好吃的米線,現在都晚上十點多了,自然飢腸轆轆。
“你們還沒吃飯?”老太太聞言立馬坐不住了,嘴裡催促道“:小蘭、小敏你們兩個趕緊去吃飯,不用管我老婆子。”
“奶奶,您也去休息吧,這都快半夜了,您有什麼悄悄話和兒媳婦說,咱們明天還有時間。”白洋走過去,摟著老太太瘦弱的肩膀笑著說道。
“臭小子,討打,連我老婆子都編排。”老太太笑罵著在白洋後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同樣也放開了拉著兒媳婦的手。
目送老太太回到臥室,一家三口這才去了廚房。
白洋只是簡簡單單做得清湯麵,麵條是老太太平日裡沒事做的手工掛麵。
清湯麵字面上的意思,煮熟的麵條連湯盛在碗裡,捏一撮鹽、點上幾滴香油,撒上蔥花,就是這麼簡單。
搭配著脆嫩的小鹹菜,比中午的那一碗高價過橋米線強過不知道多少倍。
本來白洋還想著加上一勺脆哨,但想想還是算了。
脆哨是傳自黔省的美食,是黔省人魂牽夢繞的那一口美食。
它也叫油炸脆肉,卻分為幾種流派:有五花肉熬製出來的軟哨,也有大肥肉被榨乾製成的脆哨,還有精瘦肉熬製的精哨,也有稍帶點肥肉熬製的瘦肉哨子。
切成長方形肉丁,在油鍋裡炸去水分,撈起瀝油,加入香料焙透,儲存在涼爽乾燥的地方可以吃上好長時間。
它比較百搭,可以像西北地區那樣做成臊子,也可以和華北地區做成滷子配麵條、米粉吃;可以做成熱菜也可以做成冷盤,甚至可以炒飯,反正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做不到的。
滇黔兩省的交流自古就非常密切,脆哨這樣流傳廣泛且悠久的美食早就傳到了滇省。
這麼晚吃脆哨有點兒過於油膩,清湯麵原湯化原食,晚上吃恰恰好,是養生應該做的。
“嚯,這麵條做得不錯,是你在外邊學的?”白圭敏吃了一口麵條,眼睛立刻亮起來,他沒想到一碗簡簡單單的面這好吃。
“和一個冀省的同學學的,不過他們是手擀麵,我用的是奶奶做的手工掛麵,效果稍微差點。”白洋點點頭說道。
“哎呀,老白你別說這麼一碗簡簡單單的麵條比中午咱們吃的高價米線強多了。”辛蘭也對著兒子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讚歎。
“嗯嗯,是不錯,咱們可以經常做著吃。”邊應承著,白圭敏風捲殘雲一般就“呼嚕呼嚕”的吃得乾乾淨淨。
這是職業養成的習慣。
“我看行。”
辛蘭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至於沒有營養?完全可以吃菜呀。
吃過飯,一家三口彼此叮囑幾句就回臥室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