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小心翼翼地捏出四五粒紅褐色的小顆粒放進剛剛喝酒的粗陶酒碗裡。
隨著藥師叔手裡水壺汩汩湧出的熱水,一縷縷殷紅的細線在水與碗的碰撞中跳躍、彌散,很快滿滿的一碗水全都染成了胭脂色。
“這是蟲茶?”馬院士緊緊地盯著被暈染成胭脂色的茶水,有些不淡定地說道。
“哎呀,馬院士您認識?”白洋有些詫異地看著馬院士。
拿出蟲茶,其實也有獻寶的意思,沒想到馬院士卻認識。
“認識啊,每年都有人送我一些,川渝、湘南、黔州、桂西的都喝過,你們省的昭城也是產區。”馬院士端起粗陶碗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淡淡的茉莉花香縈繞心間。
馬院士輕輕喝了一口,表情立馬變了,緊接著又喝了一口,有些驚喜地說道:“你們這個蟲茶怎麼有茉莉花的香氣?難道…”
“沒錯,馬院士您想的沒錯,我們每年七八月份將最好的茉莉花陰乾儲存,第二年餵給夜香蛾。”白洋笑著點頭,然後又繼續說道:“同時也加了幾味養胃安神的藥材,讓蟲茶的功效更上一層樓。”
“所以,它不僅僅是茶同樣也是一味藥材,最善治療小兒食積和老人失眠。”
馬院士聽得眼睛又亮了幾分,嘴裡說道:“正好最近有些失眠,我要連老段那份也喝了。”
白洋聽得有些好笑,沒想到馬院士還有老頑童的一面。
劉博士看著幾人都在小口啜著碗裡的蟲茶,自己又不太敢喝,於是小聲地問馬院士。
“馬老師,這是我想的那種蟲茶嗎?”
馬院士有些奇怪地看向劉博士,指著他眼前的粗陶碗說道:“我說小劉你怎麼這麼奇怪,國外的貓屎咖啡你喝得起勁兒,國內的蟲茶就不行了?”
“馬老師,那可是貓屎咖啡。”劉博士強調了一句。
“有什麼不同嗎?”
呃?劉博士一下子懵了,都是粑粑,哪有什麼不同,都是粑粑,誰比誰高貴?
“你小子還年輕不知道蟲茶的好,它養胃、安神最是溫和,比勞什子咖啡只一味的提神強多了,等老了失眠可是追悔莫及。”馬院士說著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劉博士,我們寨子的蟲茶平日裡除了自家喝,最多送一些親戚朋友,就是滇西縣城都到不了,很難得的,你如果喝不慣我這裡也有咖啡。”
“不用麻煩,不用麻煩,這個就好。”劉博士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臉,飛快地端起粗陶碗,趕緊喝了一大口。
“嗯?”劉博士立刻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想象的澀,是一種微微厚重的苦味,淡淡的甜,兩種滋味天然的和諧,然後是別開生面的回甘,似春風不敗的柳絮連綿不絕,很快就塞滿了口腔,流入食道順勢而下,彷彿千瘡百孔的腸胃、食道都得到了安撫。
“原來蟲茶這麼好喝。”劉博士這下子整個眉眼都明媚起來了。
“不止蟲茶,其他茶葉也很好喝呀。”馬院士瞥了眼,輕聲說道。
“馬老師,我沒有不喜歡茶水,就是覺得提神不夠勁兒。”劉博士趕緊解釋道。
“小劉啊,你一直靠咖啡提神可不行,如果神太過興奮,很影響人體健康,很容易猝死。”藥師叔突然嚴肅地說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