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條巷子向內看去,可見到一個獨立的四層建築,正面牆上彩繪了一朵在破曉薄霧中綻放的紅玫瑰。
建築的正面旋轉門上,霧氣中略有朦朧的四字招牌——“玫瑰酒店”,
老者見狀眉頭緊鎖,從兜裡翻出手機,打開了導航軟體,反覆對比了幾次後,臉色帶有一抹煩躁。
“這是找到古青雲的最快路線,沒想到卻是條死路。”
然而正當老者抱著瓷碟準備撤出巷子之際,他剛要轉身卻還沒完全轉身的那一刻,突然身子僵在了原地。
片刻後,他保持著這個彆扭的半轉體姿勢,慢慢轉動眼珠。
破曉時分,薄霧升騰,最是晦暗。
在這條透過玫瑰酒店,不到十米的幽暗巷子的某一處,一閃而過的白光,鑲嵌在了牆體之上,似乎…很像一張人臉?
老者的眉毛立馬豎了起來,他的眼力是在十餘年時間在天海淬鍊出來的,絕對沒有看錯,那牆上當真嵌了一張人臉,且是一個女人!
“侯貴生……”
也就在這個時候,陡然傳來了一個女人輕飄飄的呼喚,在這條陰暗又窄短的巷子裡,叫起了唯一活人的姓名。
侯貴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不是恐懼也不是緊張,反而帶著一種狐疑。
現在第十監管事件即將落下帷幕,絕大多數鬼物已收入囊中,在這種時候,本不該再有鬼敢主動露面,因為它們已不具備優勢。
他默默低下了頭,看向懷中抱著的瓷碟,快速分析了當前局勢,去分析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而後,突然抬手摔碎了懷中瓷碟,毫無預兆地將左手食指對準了不遠處,牆上那張還盯著他的人臉。
瓷碟驟然墜地,瓷器摔碎帶來回聲,蓋過了即將衰退的“侯貴生”三個字。
緊接著,摔碎的碟子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穿著通身發白的女鬼,從鬼到衣,全都呈現單一的白色,但如果仔細檢視,卻能看到它從鬼到衣,都佈滿了細微、密集的裂痕。
侯貴生不認為第十監管事件中殘存的那三隻鬼,敢在半路截殺自己,因為鬼物們大勢已去,曾經沒能力殺了他,如今更不可能。
也就是說,現在他在這裡遇到的女人臉,是一隻從未出現過的陌生鬼物。
碟仙露面後,迅速按照侯貴生的指示,從原地消失,下一秒瞬移到了嵌著女人臉的牆面。
“咔嚓咔嚓!”
碟仙細長的指甲開始剮蹭牆面,像是要將其從牆上扣下來一樣,伴隨著令人生理不適的抓撓聲,迴音將其放大了數倍。
聲聲如侯貴生之耳,碟仙進展順利,可卻讓他一陣陣起了雞皮疙瘩,這種抓撓的聲音,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極難常態處之。
不過,這聲音也並未持續太久,侯貴生那種不適的本能也逐漸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碟仙用佈滿裂痕的手掌,托起了那張被扣下來的女人臉皮,正面朝向了侯貴生。
那張女人的臉皮,在碟仙的託舉中顯得五官有些移位,乍一看兩眼空洞,嘴角上揚,似乎還在發出詭異又驚悚的笑聲。
侯貴生略微上前一步,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正面相對之下,他終於完整、清晰地看到了這個女人的臉皮,這個人他有些陌生,但卻實打實的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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