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這一次,比女鬼留下的水漬要刺激十倍不止,彷彿在這段時間的流逝中,它正在變得更加濃烈,迫切希望季禮找到它。
季禮立馬丟掉棺蓋,撕開了已被壓扁的紙箱,這個廢棄的紙箱中僅有一個東西,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物件——半截烏黑的水管。
這水管瀰漫著兩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其一是刺鼻的惡臭,其二則是化學品的嗆人味。
而在這半截水管之中,季禮看到了一縷纏成了一團的頭髮絲,且這些頭髮大部分皆以斷裂、折損,不再呈現長髮狀。
同時,在看到這縷頭髮時,一個衝擊力極強的場景,憑空浮現在了腦海之中,宛如是死去的記憶,重新被喚醒。
……
“滴答、滴答……”
水龍頭將一滴一滴水砸進了浴缸之中,陰冷寂靜的密閉空間中,一次次砸在人心。
季禮將頭靠在浴缸邊緣,右臂搭在外邊,顫抖的手指夾著一根燃燒的香菸,白色的煙一陣陣向上飄著。
他的臉上一片慘白,靜靜的水面上,濃烈刺眼的人血,紅色的血也一陣陣向上飄著。
浴缸中的顏色開始變得混亂,隱約可見到他那割開的手腕上,近乎橫切的傷口,正瘋狂地向外湧著血。
季禮的眼眸低垂,整張臉倒映在渾濁的水面上,臉上的表情透著一種空洞、疲倦與無神。
他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將香菸放在唇邊,用力地深吸了一口,一邊吐著菸圈一邊說著:
“你放心,這個世界上有我就有你,不論什麼時候,咱倆永遠在一起,一個走了另一個也不會掉隊……”
詭異陰冷的衛生間裡,視角逐漸從季禮的特寫,慢慢向廣角挪移。
在那浴缸之中,季禮的身旁躺著一個身穿單薄睡裙的年輕女孩,他的左手被她的右手牢牢牽著,彼此永不分開。
而那牽著的一雙手,手腕齊齊割斷,讓陰冷的空間中又瀰漫出一股恐怖的死亡味道。
直到香菸脫手落地,浴缸湧出的大片血水將其澆滅,飄起了兩具慘白的屍體。
或許由於視角原因,衛生間裡的那面鏡子完整照清了浴缸最外側,季禮那張冰冷的臉龐。
……
雜物間中,季禮捏著水管猛地驚醒,他拿到了關鍵性道具,終於揭開了這次任務兩隻根源性鬼物的謎團。
一對男女殉情也好,酒店老闆毀屍滅跡也罷……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清楚了,用一種非常直觀、簡單的方式呈現在了季禮的面前。
這一對死在酒店浴缸中的男女,女的徹底成為了水中的惡鬼,男的因為被鏡子完全照到成了鏡中的怨鬼。
而玫瑰酒店的老闆,為了掩蓋酒店死人的訊息,用某種化學品毀掉了二人的殘骸,將其衝進了下水道,只留下了半截水管,丟進雜物間。
節奏進行得異常之快,用不上十分鐘,季禮已得知了前因後果,甚至是關於那女鬼的生路……
就是回憶中,季禮所說的那句話:
“不論什麼時候,咱倆永遠在一起,一個走了另一個也不會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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