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自救,也可以救人。
隔著一條布帶,她望向了西北方。
那裡有一道別人無法看見的純黑光柱,直連天邊。
光柱之中,就是方慎言的位置所在。
那是代表著方慎言身上的死氣已經直衝雲霄,幾乎達到不可逆的程度。
先前她看到方慎言身上是一團未知顏色的氣團,這是因為雙眼尚未融合完整。
且方慎言的災禍還不強。
但現在,那純黑光柱預示著:
方慎言,有一場必死之劫!
……
車輛急速行駛在並不平穩的路上,一個陡坡就讓季禮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他面前的半邊車窗已經佈滿血汙,每一次吐血都讓身旁的女孩嚇得一聲尖叫。
季禮使勁地搖了搖頭,反手把車窗開啟,藉著呼嘯而過的冷風強行使自己大腦冷靜。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距離護城河還剩下十二分鐘的路程。
身體上的噩耗,甚至隱隱讓他感覺還等不到抵達目的地,他就會因為內臟大量出血而死。
季禮說不上到底是哪裡在疼,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任務中數次的危機,重傷的不僅是他的四肢,內臟也出現了內傷。
他覺得時間快要到了,能否抵達護城河完成自己的計劃,一靠方慎言那邊到底能拖多久,二靠他自身的意志力。
雙重考驗,在鬼物尚未來臨前,就將其折磨到了山窮水盡。
季禮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頭顱微低,雙目盯著前路,右手死死地攥著車門,隨時準備跳車。
如果潼關完成了任務,就算是穆念梅沒有得到該有的軀體,也距離無解只差一線。
這幾乎可以將其視為無解之鬼。
季禮現在無法再召喚青銅古棺,一旦它來,第一照面就會被瞬秒。
“你…你要不要先去醫院啊,你別死在我車上……”
女孩一邊看著前路,一邊恐懼地觀察著季禮,她的袖子都染了血。
季禮的雙耳正在嗡嗡作響,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麼,只能看到車速比先前慢了幾分。
現在時間就是他的命,於是他鼓足了力氣喝道:“開到最快!”
但實際上,他的聲音低弱到女孩根本沒聽見,反而越發恐懼,導致車速又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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