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啟,灰色的天空,晦暗的月光照耀在潼關的臉上,他聽著耳邊餘郭的竊竊私語,臉上滿是堅毅。
他不願意放棄這個執念入骨的男人,這也代表著他從不曾悔恨過的堅持。
潼關頂著月色,從安全的房間中走了出來,暴露在空氣之中。
外界的鬼潮已經散去,在靈異中度過時間已久的他,幾乎感受不到那股磅礴的陰寒氣息了,習以為常。
潼關把著B2區域的牆角,貼著邊,快速彎腰前行著。
他記得當方慎言離去之前,用的的瞬間移動,不過他的移動更像是傳送。
東南方向,出現過一條紅色血柱,那裡就是方慎言傳送的位置。
潼關粗粗看了一眼,紅柱早已消失,那片區域應該是學院的表演系,也是整座學院最大的區域。
想要從那麼大的範圍中找到已經化鬼的方慎言,難度極大。
潼關心中也沒有半分把握,他一邊擔心餘郭的傷勢、一邊擔心方慎言化鬼後的六親不認、還要時刻警惕四周是否出現還未現身的鬼物。
只是想一想,都覺得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最危險的還是周圍的鬼物,他現在只剩一把雨傘,但再次使用只怕他就會立刻喪失靈魂,徹底化鬼。
雖說這片靈異世界,不屬於任務之中,那麼四次化鬼的規則還存不存在,也不好說。
但潼關不到最關鍵時刻,根本不敢去賭,所以只能拼一把運氣。
只要他在找到方慎言之前,不會再遇到強勢惡鬼,逃無可逃,絕對不能再用雨傘。
就是帶著這種忐忑的心情,潼關揹著半昏半死的餘郭,走了長達二十分鐘,一路風平浪靜。
好似隨著方慎言的大殺四方,這座學院的鬼物已經完全消失。
但潼關不敢說這是好事,他深切的知道,小鬼沒了,閻王也該出現了。
他現在已經抵達表演系的區域,看著那些林立的大樓,還有廣闊的操場,潼關內心叫苦。
如此巨大的面積,如果去找一隻鬼,又怎能保持絕對安全距離,確保自己和餘郭的安全。
但他現在別無選擇,汗如雨下,潼關的眼皮很是酸澀,他確定自己已經要堅持到極限了。
在A1的圖書館,潼關翻越進入,先是細緻地搜尋了各處,確定沒有異常情況後,將餘郭放進了角落之中。
將桌子搬過來,擋在餘郭的身前。
潼關做好一切之後,將頭使勁地撞了幾次牆面,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驅散渾噩。
他揉了揉肌肉在顫抖的小腿,從視窗翻了出去,開始了漫無目的地搜尋。
距離方慎言脫離鬼物狀態,還剩下五分鐘。
潼關能夠感受到在表演系這片區域內,灰氣是最濃郁的,比其他幾個區域加在一起都要濃厚。
他知道,那隻源頭鬼也快來了,如果找不到方慎言,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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