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個細微的傷口,如果不是觸碰後有些許刺痛,她根本察覺不到自己已經被割開了一個洞。
空中糾纏的紅繩,就是自己體內的血?
這是何種奇異的體驗,丁望舒從未在任何任務簡報中查閱到。
直到那根繩子無法被觸碰,無法阻攔,只能看著它逐漸變得從紅色變成透明。
又從透明,成為了淡青色,就好像它成為了荷葉的一部分。
最後在丁望舒的目光死角處,它化作那熟悉的絲狀物,勒住了自己的脖頸。
“呃呃……”
這根由丁望舒鮮血造就的脖套,系在了她雪白的脖頸處,壓榨肺裡所剩不多的空氣。
絲狀物的兩端,開始延伸,對準了她的兩隻耳朵,輕輕一挑兩個棉花耳塞就被挑出。
丁望舒彷彿已經成為了一個雙耳狀的瓷器,自己將自己慢慢提起來。
……
事情說起來格外緩慢,但實際上也只發生在十秒鐘之內。
洪福捂著折斷的右手靠在養花盆上,就將這一切親眼目睹。
“原來是用自己殺死自己……”
這種死法他無法尋求破解,不過可以深思的地方卻又很多。
眼前丁望舒正在踏入死亡的邊緣,雙目血紅且凸出,口吐白沫,整個人彷彿犯了癲癇一樣不斷抽搐。
同時她的身體正如那些被懸掛在荷葉的屍體一樣,開始了緩緩升空。
而真正讓洪福重視的,正是她升空時的動力,竟是那根絲狀物。
洪福的眼神里帶著疑惑與睿智,默默地分析著:
“我還以為荷葉的絲狀物是它自己的,沒想到是用人血捻成,最後與荷葉融合……”
如果讓絲狀物徹底粘合在荷葉之下,那麼丁望舒就無救了。
洪福冷汗連連,他在五秒鐘內再想不出破解之法,丁望舒就必死無疑。
“人血與荷葉融合,鮮血輸送助荷葉生長……
丁望舒在地下四層聽到的沙沙聲,應該也是荷葉鬼在場。
它在幹什麼?”
洪福忽然想起了自己見過的三具屍體。
陌生女郎死在繪畫館門外,她渾身骨骼被碾碎,但血卻消失了。
光頭大漢死在繪畫館門內,同樣是骨骼碾碎,可血泊卻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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