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顏顏這隻鬼還縮在他的腦海中,死活不肯放手,似乎是在與之對賭。
賭駱格遲早會承受不住代價自動收起罪物,而那時她就可以徹底將其殺死。
“我受折磨,你也困在我的腦子承受著同等痛苦。
我看是你能忍,還是我能忍!”
遊歷死亡邊緣無數次,駱格所承受的痛苦每一次都不比這一次差。
他敢孤身一人來闖食堂路線,除了過人的膽識和智慧外,強大的意志同樣是一大因素。
閉死的出口,白色捲簾門堵住外出的道路。
換做以前,這僅僅只是順手的事情,但對於現在的駱格而言,站起已是奢望。
半邊臉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讓他將大量的灰塵吸進肺裡,不住的重咳之後又只能再度喘息,惡性迴圈。
駱格的目光已經被折磨得開始渙散,身體的各個關節像是有萬蟻噬骨,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硬生生地爬了起來。
雙手按在捲簾門的底部,頭顱卻不可控制地砸在上面,以此保持著自身不會摔倒。
他如今已在昏厥的邊緣,甚至已經感受不到腦海中的段顏顏,可他卻不敢拽掉皮帶。
因為他根本分辨不清,現在是段顏顏已經離開,還是已經痛到產生幻覺。
在千痛萬苦的折磨下,他的心頭只有兩個字:
“開門!”
只要開啟食堂的大門,他就能夠離開此地,段顏顏也將回歸人類屬性。
去找季禮匯合,去完成E-2樓的行動,這才是今夜的唯一目標。
“嘩啦啦……”
隨著駱格壓抑了許久的痛苦嘶喊,那堵在他生存之路的捲簾門被一鼓作氣地拉起。
這口氣,終於洩了出來,駱格的身子也無力地倒了下去。
砰!
那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一片一片飄落在他佈滿青筋的面容上。
冰涼刺骨的雪花,開始被熱血所融,給予他在劇痛之後難得的撫慰。
席捲天南戲劇學院的狂風,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溫柔,充滿了善意地吹亂他的頭髮,注入精神上的活力。
駱格的鏡片上閃耀著天空中那一點點星光,彷彿一瞬間雲開霧散,通暢自由。
星點,是如此璀璨卻又遙遠。
他倒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呼吸逐漸平穩,痛苦也漸漸消失了。
就連耳旁從來不聽的誦讀聲也不知在何時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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