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街,每一個拐角,每一道迴廊,通往樓下的每一步尺寸……它們如同一張3D圖紙般印在了季禮的腦子裡。
十四層,眨眼即過。
劍上的人頭還在嚎叫,彷彿即將到來的這一切,是專門要對付它的一樣。
瘸著一條腿往前跑的季禮,長髮向後面吹著,拖著青銅古棺撞翻了一片又一片的地板與欄杆,彷彿一個行走的推土機。
“13層。”
從1414號出來,並沒有遭遇到多少阻力,但當季禮剛剛從南樓窄梯抵達十三層後,就發現一陣陰風從正前吹來。
季禮下意識地將頭往側面一片,就發覺左邊臉頰火辣辣的疼,一縷腥甜流了下來。
長髮披散著,他不敢睜開眼,只顧著右手從後向前一甩。
青銅古棺倒飛著由背後砸向了前方,那無與倫比的力道在他這個主人手中不算什麼,可卻直接將整個南樓窄梯砸塌。
從14到13層,整條樓梯都出現了坍塌,大量的灰塵伴隨著破碎木板,甚囂塵上。
季禮偏著頭避免吸進那些嗆人的灰塵,他不知道面前襲擊的鬼是誰,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裡,但青銅古棺的這一次開路,足以讓他繼續前行。
他不敢收起戲劍,反握劍柄沿著棺材向上攀爬,越過十三層,跳落在了剛剛坍塌卻又立馬恢復的十二層樓梯上。
南樓窄梯上下晃動了一次,他這一步盲跳腰部正撞上了圍欄,將那剛被修復但實際也不結實的木板撞碎。
“呼……”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季禮整個人從十二層窄梯上跌落,但他的右手死死攥著玄黑鎖鏈,被停在13層的青銅古棺穩住了身形。
晃動在半空中的身子,被從天而落的夜雨快速打溼,冰冷的雨點侵蝕著他的面容,滴進了左臉上的血痕,一陣痠疼。
20點17分的餘老街,餘下七位店員還都在各自房間中忙碌各自的事情。
但卻有那麼一人,在南樓窄梯歷經了種種襲擊,直至被吊在了十二層的半空中,僅靠一條鎖鏈續命。
季禮不能睜眼,但他卻察覺到自己抓著鎖鏈的那隻右手上,在手背處有些發癢,像是有著什麼細小的蟲子正在攀爬。
而在他看不見的十二層裡,卻已經出現了四隻鬼,三隻正站在青銅古棺之上,最後一隻已經順著鎖鏈爬向了他。
那是一個穿著吊帶白裙的女鬼,慘白的面龐破碎的臉,鮮血正順著裂開的嘴往外湧著,從十二層的高空滴落。
而季禮右手上的癢,正是女鬼長長髮絲打在手背上的原因。
此時此刻,如果第二、第三人格還在的話,一定會告訴季禮危險將至,但隨著灰色靈魂在任務一開始就有復甦跡象。
他已經沒有第二、第三雙眼睛了,唯一能夠依靠的僅僅是那在無數次生死中鍛煉出的危險捕捉感。
這一次,那種感覺又救了他的性命。
即便看不見,季禮的反應卻也非常迅速,他知道自己懸在了半空中,但為了活命他還是做出了一個十分極端的舉動。
只見他右手纏繞在鎖鏈上,狠狠地向上一甩,接著又向下砸去。
因物體修復而被鑲嵌在十三層樓梯上的青銅古棺,被他的這一系列動作,施加了強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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