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蹭蹭!”
“砰砰砰!”
“啊啊啊!”
一瞬間,常唸的耳旁、背後響起了多重複雜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炸裂了腦顱,讓她仿若置身一場別開盛宴的恐怖集會。
焚燒惡鬼的靈異烈火,已經在那巨爐之中熊熊燃燒,噴湧而出的熱浪迅速烤乾了空氣中冷氣,形成了滾滾鋪面的熱氣。
衛生間的門不知何時已開,裡面什麼東西正在激烈掙扎著,與牆板、桌案瘋狂碰撞,發出那一聲聲如擂鼓般的噪音。
種種或是虛幻、或是真實的慘叫不絕於耳,響徹在了整個1818號,把人的情緒拉到了一個最最負面的層次。
常念頭皮發麻,手腳卻冰涼,渾身像是不再過血一般僵硬,青筋在太陽穴處一鼓一鼓,敲擊著心頭。
她太明白現在的處境了,一眼就已足夠。
“輪到我了,並不是我將被殺!
竟然是我要成為新一個焚燒惡鬼之人?”
完全的打破常規認知,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不敢置信的感覺。
生而為人,進入天海,從來都是店員充當弱小的一方,狼狽不堪、絞盡腦汁地避開鬼物、躲開鬼物。
他們就是被那些鬼物隨意揉捏,想捏死就捏死的螞蟻。
但如今,常念卻在路線圖事件中成為了一個能夠肢解、剁碎、乃至焚燒惡鬼的“殺鬼者”!
角色,互換。
但常唸的心頭卻出現了史無前例的慌亂,這看似是角色互換後的巨大優勢,實則卻帶來了更加深層的恐懼與後患。
陰陽祭香,在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
香在人在,香亡人亡的規律,疑似已經被打破。
她現在就是一個活人闖入了未知與恐怖的陰界,在鬼的眼中她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不可再進行任何的偽裝。
再加上祭香的熄滅,按照罪物規則已經等於她將永遠無法再回歸陽界。
“我不能做人,我只能做鬼,我做人將永遠沉淪在陰界……”
目前對陰界的瞭解實在太過侷限,常念一經到來就被困死在了路線圖事件,甚至她都不清楚整個陰界是否就只有這唯一的事件。
畢竟路線圖,本身就已經囊括了餘老街的十八個樓層。
罪物無效這件事,劇本曾出現過,現在陰陽祭香也出現了,且統統都是生效前或生效中被強制中斷。
與其說是罪物無效,莫不如說是罪物被某種過於強大的力量硬性打斷。
起初常念認為是策劃這一事件的鬼物太過強大,但陰陽祭香可是來自於此次任務的罪物,總不至於還會被那鬼物打斷。
於是,她現在更加傾向於“陰界不許使用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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