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陌生人驚恐的眼神中,季禮抓起對方的手肘,猛地一抽,直接將其從地下給拽了上來。
當這人脫離地下之際,地面上的暗紅組織迅速開始了蠕動,好似傷口迅速癒合一般。
只是眨眼間,路面就再無裂縫,就連此前的那條白線也不見蹤影,徹底與周圍的路面融為一體。
但就在這一瞬間,無論是季禮還是李一,卻都看到……
在陌生人被拔出地底的那一刻,在地下竟還有一個人,只不過他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這是一個被剝光皮膚的屍體,他的皮膚從上到下已完全脫落,像是廢料般丟在腳底。
但奇怪的是,他的皮膚雖然掉光,身上卻仍披著一件棕色的皮夾克。
而粗看之下,季禮見到了無數的密集血管,像是螞蟥一般吸附在剝了皮的屍體之上,在蠶食著它的血肉。
同時,這具剝皮屍體幾乎與地底的那種暗紅組織完全粘黏在一起,像是彼此共生與共存,成為了結界的一部分。
“又是剝皮……”
季禮的眉頭一皺,在市兒童醫院他也見過剝皮的屍體,當時他就覺得奇怪。
白袍鬼的能力多多少少都與人雕相關,剝皮的屬性與之風格差異巨大,為什麼在它的主場中,卻存在數個剝皮屍體。
“在白袍鬼追殺的路上,又一次見到剝皮,難道是一種巧合嗎?”
季禮沒有下任何定論,因為在抓出陌生人之後見到的剝皮屍體,意味著一個更加嚴重和棘手的問題。
眼前的陌生男人,正隔著那張血紅大網驚恐地望著自己。
如果,他拽上來的是一個活人,那地下被剝了皮的屍體,又是誰?
季禮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身旁的李一,這個倨傲的男人此刻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這邊,反而是用手託著一個羅盤,開始在附近踱步起來。
好像他已經完全將這裡的情況交給季禮,自己則去處理其他方面的事務。
陌生男人見面第一句說的是:“別救我!快走……快……它在埋人種!”
從這句話,季禮第一時間得到了幾點資訊。
第一,那隻鬼要做的事,被稱作“埋人種”; 第二,此地只要踏入,就會極度危險,會有鬼來追; 第三,陷入地底的人,不該被救,或者說救了反而會害死他; 不過,即便在得知這三點,季禮依舊做出了決定,不管這個陌生人死或不死,他將對方拉出來,都不是為了施救。
“你是第幾分店的人?為什麼到此?這隻鬼是怎麼襲擊你的?什麼叫埋人種?”
時間似乎非常緊迫,季禮一口氣問了所有他想知道的問題。
之所以這麼急,並不單單是因為一旁的李一,似乎陷入了僵局,也不僅僅是烏鴉與狸貓兩隻活體罪物,愈發焦躁。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看到的地底下那具剝皮屍體。
陌生人還沒從驚慌中緩過神來,他似乎沒想過眼前之人會猝不及防將其從地底拉出,反而一直在發楞。
但季禮不會給他時間,甩手就是一個耳光,將其打倒在地後,拽著衣領將其提了起來。
看著陌生人身上披著的這件棕色皮夾克,他心中更加確定了先前的猜想,卻依舊不管不顧,不躲不避,厲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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