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以百計的假人,踢踢踏踏的腳步,讓整個玫瑰酒店都有一種幻覺似的震動。
而詭異的是,這種震動的頻率由於假人的整齊劃一,也顯得非常具有規律,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樓在晃,還是視野在晃。
季禮就這麼慢悠悠地跟著假人隊伍的最後,一點點從四樓向下滲透。
四周的幽暗與熱鬧的場景,產生了十足的割裂感,他站在樓梯處向下張望,心頭一直在計算著。
假人隊伍一直在向下前行,包括一樓處都有腳步回聲,這說明它們要去的地方,並不在現實世界。
但季禮卻並非是假人身份,那麼他一路跟隨的話,只怕也會被困在目的地之前。
他在默默地等待著變數發生。
從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方慎言的選項,是以不變應萬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契機。
在這個契機到來前,他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
至於侯貴生的選項,要更加激進與直接,他融入鬼差,應該就是為了藉助這個身份,乃至這份力量,去摧毀酒店體系。
季禮環顧了一圈四周的黑暗,他在這份黑暗中嗅到了一種神秘的壓迫性。
玫瑰酒店這個大程式,正在進行每夜的常規修補階段,在這個時候,什麼東西會造成威脅……
“鬼差嗎?”
威脅假人補丁,就等於威脅季禮,除了鬼差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與玫瑰酒店的秩序,進行正面對抗。
“嘶……”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縷清冷的涼意,悄無聲息又突然而至的浮現在了額上。
季禮用手輕輕一抹,指尖觸碰到了一滴冰冷的雨水。
他猛地抬起頭向上望去,只見那冷雨從開始的一滴,眨眼就變成瓢潑,帶著陰森森的涼意,席捲整個樓道。
不僅是季禮本人,所有的假人也全都籠罩在這片離奇的暴雨之中。
季禮處於假人隊尾,此刻正好處於3樓下2樓的平臺處,暴雨滂沱中,三樓走廊兩側閃爍的應急綠光,讓雨中彷彿升起了詭異的青色薄霧。
“鈴鈴鈴!”
熟悉的銅鈴聲,在這一次又響了起來,正來自三樓走廊深處的青霧冷雨中。
但季禮卻登時意識到,這一次的銅鈴響與侯貴生等人的銅鈴,有著天差地別,這一次的聲響更加空靈、陰冷,好似是從地獄中幽幽襲來。
一個裹著蓑衣、枯瘦高挑的影子,撐著那把熟悉的破洞油紙傘,頂著三樓天花板,用青灰色的外皮撞破一片片雨幕,就這麼慢慢地向季禮靠近。
它明明動作緩慢,邁步幅度不大,可在季禮眼中,卻是超出常識的飛速逼近,根本不是常規認知的走路。
它明明氣息收斂,紙傘折了大半張臉,可卻好似凍結了空間,鎖住了靈魂,好似這把傘遮住的不僅僅是鬼差自己,還遮住了所有人的生路。
這是一個,真真正正從陰曹地府中走出的鬼差!
甚至,即便是當初的黃泉路上那兩隻造型類似的鬼差,都遠遠沒有如今這種壓迫感。
。怖恐大巨的抗反力無、上無高至是都,鬼與人於對差鬼,引路的泉黃走行了沒,書背的務任海天了失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