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你。”
季禮右手攥住那根深深插進左肩的鐵釘,左手抵住壓在面前的棺蓋,他抓到了約兩根手指寬的空隙。
多餘的鐵釘,代表著他與棺蓋的距離,也就僅有兩指寬。
那種漆黑的壓迫感,或許就與這逼仄的距離息息相關,吞吐出的氣息在棺內迴圈,讓這裡的氛圍更加沉悶。
入棺不是第一次了,但被活生生封在棺中,這還是頭一回。
那鐵釘入骨三分,空間步步緊逼,無論右手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反而是左肩的撕裂,讓他更覺體力流失過度。
好訊息是,這還僅僅是第一根鐵釘,還有掙扎的餘地。
壞訊息是,棺材實在太小了,即便他挪動身子,卻依舊無法避開第二根鐵釘。
果不其然,沒有更多反應的機會,再次的砸擊聲從面前襲來,整個棺材都在震,連帶著他的大腦一片凌亂的雜音。
“呲!”
細長的鐵釘刺穿木質的棺材,又對準了被封在其中的季禮。
即便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但季禮大機率能從聲音判斷出,這根鐵釘的大致方位,對準的是右肩。
由於左肩被釘死,加之棺材似乎並非為其量身打造,頗為顯得窄小,以至於幾乎沒有太多掙扎的幅度。
季禮已經用最快速度進行反應,將右側的身體向左下方蜷縮,卻依舊沒能躲開這第二根鐵釘。
它用一種勢不可擋的方式,直接貫穿了他的右臂,接著就是繼續來自上方的砸擊,讓鐵釘進一步深入,直至扎進棺底。
他只覺得自己右臂的骨頭也隨著鐵釘的砸擊而顫抖,無法想象的那種劇痛,奔湧而來,躲無可躲。
鐵釘連續兩次刺入血肉,碾碎了那些神經組織,細長的釘子震動著骨頭,生出的鐵鏽融合進血肉,除了痛之外,再就是大腦缺氧。
可能,唯一的幸運是,這第二根鐵釘因為季禮反應太快,導致並未按照原有位置刺入,並且還僅貫穿了肌肉,沒有真正砸穿骨頭。
在海浪般一層蓋過一層的劇痛中,季禮的眼中開始閃爍起了癲狂,微弱的紅光彷彿火星,在棺內迸濺。
一瞬一瞬的暗紅光影,照亮了逼仄窄小的棺材內部,棺蓋之上那恐怖的兩根細長鐵釘,好似一對野獸亮出的獠牙,已在撕裂季禮的身軀。
在朦朧中,棺蓋的輕微震顫,似乎在說明第三根鐵釘即將到來。
在情緒出現波動,引出了邪靈之際,季禮的思考依舊沒有停止。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環節或儀式,但不能繼續讓第三根鐵釘出現,否則就將陷入絕對被動。
而實際上,第二根鐵釘的插入,已經與鬼物的預期不符,是季禮臨時應變,將本該刺入右肩的鐵釘,改到了僅貫穿右臂肌肉。
如果,那隻鬼可以的話,它按理說就應該使用時間的能力,將這一切重新開始,讓鐵釘回到原本的位置。
但它很明顯沒有這樣去做,這說明了什麼?
“我只要處在在特定情景下,它不可動用時間能力!”
這是棺中鐵釘環節,季禮透過兩根鐵釘的滲入,得到的第一個情報,也是最重要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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