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棺,在距離臺階的五步之外,消失在了三進院的左半部分。
此時,那顆被踢飛的人頭,血肉模糊地側倒在了東廂房的門口,那張大口張到最大,一直在劇烈的喘息。
季禮都看到它下排牙齒有了輕微的變形,似乎如皮球般翻滾,造成的傷勢比預期嚴重得多。
“你好像很弱……”
說罷,他無視了出殯隊伍,慢慢走向那顆倒在地上的人頭。
這一次,人頭再也沒有辦法無視這個活人,它的雙目圓睜,緊盯著這個逐步靠近的男人。
本就如牛眼一般的大眼,根本裝不下去,也藏匿不住心中所想,那是一種恐懼。
“啊!”
“啊啊啊!”
它在齜牙亂叫,可只是一顆頭卻毫無辦法,除了怪叫什麼也做不了。
出殯隊伍的迴圈,依舊在進行著,這似乎代表此前的猜測出現了變化——這顆人頭,不是操控隊伍的唯一大腦……
最起碼,看起來是這樣的。
但季禮卻從表象看到了本質,這顆人頭一定是操控出殯隊伍的主腦,不需要被推翻。
因為從當前事件來看,三進院必然是一個大事件,且一夜無法完全解決。
紅與白,在民國街任務中就是繫結狀態,沒道理會在這個時候分開,這是必然之事。
三進院分為左右兩片區域,就是鐵證如山。
而之所以會分為左右兩片,包括今夜只有出殯隊伍,只能有一個解釋——這顆主腦不敢同時操控兩種隊伍,以防大腦過載。
大腦一旦過載就會導致迴圈出現紕漏,這就等於給了季禮極為輕易的破解機會。
所以,以單一迴圈出現,最大程度解決了漏洞,且大大增加了破解難度。
至於,為什麼人頭自顧不暇,隊伍卻還在迴圈,其實這也很好解釋——那是因為迴圈的規則,早就成了定律。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一個事件的根源在第一時間以如此脆弱的方式暴露,卻不擔心被輕鬆破解的問題。
因為,人頭是否被毀,根本不影響迴圈。
那就沒必要再去處理它了。
季禮的注意力開始放在了左側,他站在空白的右半部分,觀察出殯隊伍的每一個細節。
舉幡與託遺像、抬棺與棺材、哭喪與撒紙,這是二十人隊伍中三個最重要素。
經過之前數小時的觀察,季禮發現了兩個疑點。
第一:託遺像的那個人,相片裡是季禮自己,既然今夜不存在主動殺人,那遺像的出現預示著什麼?
第二:遺像是自己,那棺材中的屍體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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