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鏡面裡的紅,在青銅古棺迎頭壓下之際熄滅。
“轟轟轟!”
所有的鏡子,在一個瞬間全都在耳邊炸開、崩碎。
“……”
一道無聲的嘆息,充斥著包含怨毒的不甘,又夾雜著無可奈何的遺憾,氣息吹到了季禮時而滾燙、時而冰冷的臉龐。
下一秒,他睜開了雙眼,看到的是一個佈滿斑駁與劃痕的舊玻璃。
而他的左手,正貫穿了那塊毫不起眼的玻璃,生生用拳頭將其砸穿,同時聚攏的五指,捏在了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新娘咽喉。
無聲無息,唯有喘息。
標準的套房裡一塵不染,寧靜的第七分店只有一個活人。
季禮站在301套房的床前,他的面前站著皮膚泛著光澤的時間鬼,兩者中間隔著一塊被砸碎的老舊玻璃。
其實,真相說穿了,很好解釋。
今夜,從鬼心被塞進時間鬼的體內後,前三個場景季禮都沒錯,他的確是如前幾夜一般無二,是以靈魂狀態被抓進其中。
無法使用道具,只能用頭腦取勝。
但當眼、頭、身、衣都被一一破解後,時間鬼的溶解過程,被逼進入最後一步——靈魂。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被拉到了一個由鏡面構成的結界中,尋找時間鬼的靈魂。
因此,季禮慣性地認為自己也是靈魂進入場景之內,前幾幕的傷勢會修復,是因為他彼時彼刻處於自己的腦海之中,時間鬼就紮根在他的腦海。
但當最後的死亡到來,那身體被撕碎的那一刻,他見到了金色符籙的一角,且竟在被撕毀前發出了靈異之物的掙扎。
這說明,季禮背後的紋身,根本不是自己意識虛構的產物,它是真實的。
時間鬼,用前幾個場景搭建了一個思維慣性,讓他認為直到最後,他都是靈魂狀態,所有的道具都無法使用。
縱觀如今的季禮,他身上能用的底牌,也就只有三個——金色符籙、青銅古棺、邪靈。
其中紋下的符籙,幾乎無法主動使用,暫且不提; 青銅古棺,也需要他主動調取,才會出現; 唯有邪靈,是可自行復蘇,且伴隨他本人心境轉換,處於其眼眸之中,與意識掛鉤,可主動可被動。
可以說,當季禮本人進入第四個場景中時,邪靈是本該第一時間就自動出現的,但它並沒有。
甚至就在剛才的最後一刻,它也依舊沒有被喚醒。
唯一的解釋是——它被另外一種力量壓制了。
這個現象,其實是另外一個最重要問題的答案——時間鬼究竟在哪?
邪靈處於季禮的意識之中,寄存在眼眸深處,與精神相輔相成,那麼它如果被壓制,就說明它的位置被另外一股力量取代了。
那麼答案就顯而易見了——時間鬼的靈魂,其實也就位於季禮的靈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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