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的腳步開始猶豫了,甚至是猶疑了,這個理論可能是會成立的,但那要建立在婚禮的另一方已控制不住“這個影響”的前提。
如今,時間鬼已被季禮解決,還了鬼新娘全盛的能力,它該是當之無愧的婚房主宰,怎麼如此輕易被影響。
“除非,它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強?”
“吉時已到!
“請新人上堂!”
季禮距離宴會廳的後門,已不足五步,他除了胸口血氣激盪,根本沒有遭受到任何的阻攔,一切都暢通無阻。
可正房那扇重新封死的門後,卻傳出了那個熟悉的嗓音,喊出了今夜至關重要的一句話!
聲音嫋嫋,音色嘹亮,餘音繞樑,聲聲不散。
紅月妖嬈盛行,邪靈閉眸以待,寸寸紅光照亮在季禮遲疑的臉上,照亮了他此刻惴惴不安的心。
鬼心,慌亂一如昨日。
正房裡的喜堂正在呼喚著他,等待著這位新郎上堂,可這絕不可能!
但季禮遲疑了,他疑的是為什麼自己真的會對婚房造成如今的影響,到底是出於怎樣的原因。
為什麼,鬼新娘還不攔住自己?
邪靈已經升空多久了……它還沒有用武之地,那紙人、隊伍和新娘,只是看著他,自顧自融化。
“咚咚咚……”
莫名的心跳,帶著未知的心慌。
季禮已無比逼近宴會廳,他的手正在慢慢抬起來,只要推開這扇門,或許就能見到真相,殘酷的真相。
到底是鬼新娘沒有那麼強?還是這一切都是它另有算計?離開三進院,正式脫離婚約的儀式,都必然是有更進一步的變化。
“推……推……推開……”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不斷慫恿著季禮,好像就是他自己。
因為今夜的“靜不如動”,就是為了逃婚,現在只要推開宴會廳的後門,無論他是否完成逃婚,在行動上都算已經算有了實際意義。
“是真是假,是吉是兇……”
可在從決定逃婚到現在的這段路上,種種蹊蹺與詭異,卻讓他登時有了心態的轉變。
他目前只是有了逃婚的意圖,那喜堂中的“吉時已到”喊出,代表鬼新娘依舊挽回……
在鬼新娘眼中,它甚至在季禮逃婚這件事上展現了驚人的“理解”態度,它看出了逃婚意圖,只要季禮不再有實質的逃婚舉動。
一旦,離開了三進院,那就代表季禮真的逃了。
李府,已經在腐爛了,只怕當真逃了,這裡將會是歲月侵蝕後形成的吞獸,將所有的一切都墜入無盡的深淵。
原本,這個新郎是奔著做絕而去,然而在種種跡象中,他的心態產生了動搖,對鬼新娘的態度也出現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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