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監管者》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時之葬畫(1)

作者:露餡的芝麻胡·4個月前

警告、注視、懺悔、聆聽、觀望、游離、惶恐……

開門那一秒鐘,不知多少種詭異的狀態,統統在這幅疲倦至極的身軀中被喚醒。

錯亂的意識,預示著分裂的精神,一種“是我非我”的形態下,迎來了猝不及防的一幕。

季禮或是“季禮”,他的左眼與右眼,分別看到了不同的宴會廳。

左眼中,一場凋零的破敗宴會,兩臺喜燭燃燒到僅剩殘渣廢料,四海八仙桌橫七豎八佈滿黴菌。

風乾的殘羹剩飯裡鋪著人體的斷肢斷臂,兩者雜糅到一處,被歲月侵蝕到連噁心的氣味都不剩殘留。

右眼裡,好一幅推杯換盞的熱鬧景象,多排喜燭藉著喜事燒的正旺,排排婚宴桌椅纏著紅布留在地上一條條的古怪陰影。

瀰漫著香氣的十二道菜,八葷四素外加點心,一雙雙手在燭火下交錯穿插,一顆顆頭卻在原座上開始僵硬地轉向,即將面朝後門,卻又生生停在一半。

沉痛的精神分裂,分出了不同的兩種人格,這是季禮在區別於最初的“第二、第三人格”外的,新型的精神疾病,是邪靈帶來。

張懷仁“以肺成仙”前所紋的符籙,借“成仙”煥發著壓制性的金光,卻因剝皮鬼的所作所為,將其壓制性大打折扣。

如今,當邪靈上身後導致的精神分裂,造成了一個尷尬的處境,似瘋又未全瘋,像自我又非全我。

而這種極端的案例,讓季禮更加獨一無二,他在某些靈魂層面是無法以常理來論斷的。

就比如此時此刻,分裂的是左半部分,那是一個“非我”的“季禮”;右半部分,這是一個“本我”的季禮。

而今敞開了宴會廳的大門,推開它、面對它的,誰能判定是季禮,還是“季禮”?

顯然,幕後製造這一切的那隻鬼,它懵懂與迷惑了,導致左右眼呈現的場景,出現了詭異的亂象。

但正是因為季禮的極端特例,讓他終於看清了這1月15日成婚夜的第一大關,究竟具備了怎樣恐怖的真相。

“時間鬼,你竟還在陰魂不散!”

這句話,是從季禮與“季禮”的喉嚨中吐出的,一半是低沉的疲倦,一半是瘋魔的沙啞。

季禮猛地轉過頭來,三進院落之內,那輪猩紅的月亮依舊高高掛在上空,其上閃爍的紅色光點,如同電子眼一樣時時在監控著。

紙人、隊伍……早已在此前儀式的中斷中,被影響到面目全非,此時已腐爛無蹤。

院落的石板,像是風乾後的人骨,從季禮一路奔逃而來的那串腳印,踩碎出了一整條漆黑坍塌的路線。

唯一不變的僅剩正房,它大門緊閉,窗板閉合,毫無歲月影響的痕跡,亦無婚約錯亂的中斷感。

一個正房,一個宴會,兩者局面正出現冥冥之中的對峙狀態。

如果,季禮不是用極端狀態開啟的宴會廳,那麼他見到的將會是安靜、死寂與腐爛後的宴會現場。

若是如此,他會怎樣選擇?

答案是明擺著的,他將認為穿過宴會廳,離開李府將是最正確的道路,這是一條無害道路。

但事實卻呈現在瘋癲後的“季禮”眼中,他借邪靈的視角,看到了安靜、死寂與腐爛的假象之後,是驚悚、刻意與僵持的陷阱。

一旦季禮真的逃離正房,步入宴會廳,那麼等待他的結局,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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