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茹茹家裡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
人數太多的弊端,在這一刻就體現了出來。
足足二十三個參與者,就意味著往往發生任何風吹草動,就足以引起全盤的譁然,更別說這些人中彼此的恩怨情仇。
沒有統一的立場、沒有統一的排程,即便顧行簡、李一和季禮這三人在場,也依舊稍有些無法控制局面。
而這其中,最難控制的就是常念。
常念,在經歷潼關身死之後,已是肉眼可見地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她的自毀傾向極為嚴重。
尤其是她那歷來視其他人性命格外漠視的性格,使其成為了所有人眼中最大的變數。
否則,以顧行簡的口碑,怎麼會有人主動開啟罪物,試圖幫其攔下常唸的突然偷襲。
“念姐,我們今天最大的目的,還是完成店長任務,有些事先暫且放下,可否?”
李觀棋在這個時候主動上前勸說,也許他也是如今這些人中,僅有的能夠與其說上話之人。
常念還是沒有說話,她的雙目通紅,神色麻木,對李觀棋的勸說毫不理會。
但卻依舊是安靜了下來,似乎是在糾結或是思考著什麼。
顧行簡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對此早有預料,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與之糾纏,有一種無視的態度。
他將那一袋凍住的水餃,丟在了八仙桌之上,蓋在了那張紙條之上。
密閉的房間中,溫度持續升高,塑封袋散開的水漬,將茹茹媽的留言,快速浸溼,直至模糊。
顧行簡率先動手,將袋子拆開,從中拿出了自己那份水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口一個。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店員們,也在不安與惶恐中,分別上前拿出了自己的那一份。
輪到最後,是季禮和李一,水餃的數量不在少數,哪怕二十三人分食,每人要進食的也不算少了。
毫無加工,且凍得死死的水餃,在這個時候入口,簡直像是生生吞嚥冰塊。
季禮從不在意食物的味道,但那厚厚的一層凍皮,裹挾著帶著腥味的肉餡,入口那一瞬間依舊讓其產生了難以遏制的噁心感。
由於麵皮太冷,肉餡太腥,加上溫度的過低,讓他有一種根本不是在進食,而是在咀嚼生肉的怪異感覺。
“首次店長任務,不像是停用罪物……”
在這個時候,很久不曾交流過的方慎言,帶著小千度葉來到了季禮的身邊。
他一邊含糊地咀嚼著難以下嚥的凍餃,一邊開口說道,同時又連續塞進口中兩顆凍餃,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季禮此時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情形與冷靜,邪靈是如此的安分,那根深蒂固的精神疾病,在這一刻好似也拋棄了他。
誠如方慎言所說,首次店長任務不像停用罪物,否則顧行簡等人一開始就會提起。
按照常理,他們就算在那一次什麼都沒做就被團滅,但到此的第一件事,必然就是利用罪物偵測四周。
既然事發前沒提這一點,就說明在正常時間線中的首次店長任務,罪物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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