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星一開口,後面四個人的眼神瞬間在黑夜中亮了。
這個提議可太妙了……
常念必然是進入肉聯廠的人選,最終能不能抓到鬼物,肯定大機率是依靠她,這些沒經驗的店員,多一個少一個完全無關緊要,反正幫不上忙。
只不過礙於天海懲戒與明令,他們不得不來而已。
可若是依羅星所言……有那麼幾個“幸運兒”,不進肉聯廠,安安全全地守在場外,規則上還滿足“蹲守”的作用,一旦常念成功,豈不是坐個安穩的順風車?
“蹲守?”
常念嘴角帶冷笑,瞥了一眼後面那一兩個伸長脖子,翹首以盼的店員,眼神驟然陰鬱下來,抬手指向他二人。
“你們兩個,過來。”
黑夜已深,肉聯廠一片陰暗,這兩位也是個沒有眼色的傢伙,根本沒看清常唸的臉色,也沒聽懂語氣。
只顧著聽到領頭的點名到自己身上,還以為是那最清閒的留守人選輪到自己,完全壓不住嘴角地就湊了上來,笑呵呵道謝。
但等靠近了後,常念那帶著幾分譏諷與厭惡的眼神,就刺破了那美好的幻象,說出的話更是讓這投機二人如墜魔窟。
“你們兩個把門砸開,直接進肉聯廠!”
這兩人,左邊那位叫做焦明,一個看起來有些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右邊這位叫高軍利,年齡更是超過五十,大腹便便,滿臉肥肉。
無論是焦明還是高軍利,實際上都沒什麼反抗的權利,畢竟那是常念,估計就算不用罪物,就是單打或群毆,她一個也能打死現場另外的六個。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
焦、高二人對視一眼,忿忿不平地低頭往鐵皮門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各自撿起地上的碎磚頭。
抓鬼,還需指望常念,不聽話,她一走了之,自己抓嗎?
自己抓,他們六個可能也有機會成功,但只有異色瞳沒有對抗性罪物,死人的話,死誰?
因此,再不平也得硬著頭皮去聽話,誰讓她有罪物呢。
徐珍有些皺眉,她望著一步步朝著鐵皮門走去的二人,看到他們地上幾乎不可察的影子,搖搖晃晃,模模糊糊,總有一種不安之感。
羅星皺得更緊,他偷瞄常唸的身影,只覺身旁的空氣都散發著陰冷與凌厲,同為夫妻,怎麼潼關與常唸的性格如此反差,如此對立。
常念,似乎並不把人命當的如何寶貴,除了在意潼關之外,她很可能與季禮、方慎言沒什麼區別。
剩下的兩位店員,一男一女,男人身材魁梧,目光炯炯,為人正派,名叫嚴律、女人體態瘦弱,一臉病相,性格軟弱,名叫嚴棠。
這是一對親兄妹,本來嚴律也將參與第二分店事件,但恰逢妹妹嚴棠舊症復發,為了照看才錯失機會,如今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鐺鐺!”
此起彼伏的砸鎖聲,在死寂的肉聯廠外響徹,最近的一盞路燈在這時突然熄滅,讓附近的光源再度減一。
嚴棠看著焦、高二人,突然用手拉了拉嚴陣以待的嚴律衣角,用只能二人聽清的聲音,悄悄說了一句話:
“哥,待會兒進了肉聯廠,你與我什麼都不要插手,不抓鬼、不救人、只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