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位店員出聲夠快,提示夠早,給兩個人的營救時間,留出了“富裕”的55秒。
至於那個店員,此時此刻他的處境與何晴是另外的一個極端。
如果何晴是血肉割裂的慘狀,那麼他則是令人見後即生理不適的惡感。
那渾身上下都沒有幾兩肉的精瘦男人,此時四肢折斷,盤坐於地。
腹部破開,身上身下一片血汙,被受盛與傳導之物纏身,直至入口。
束縛與勒頸,還有那濃烈的味道,令人觸目驚心。
他的自救之法也難以用語言去形容,除了高高揚起細長的脖子,用來勉強呼吸。
也就只能是用僅剩的牙齒,將之咬斷後吞入腹中。
這樣的自救,也不過是飲鴆止渴,週而復始地拖延死亡時間。
“翟子瑜,決定進入鐘錶店前,你都在做什麼事,什麼都算?”
李觀棋趕緊上前一步,動手施救,同時急聲問道。
觸目驚心的場面,讓他也不忍直視。
它們像是不斷向上鑽的蛇,披著一層脫皮的粘液,完全無法按住,李觀棋按著卻根本無法阻止進一步地向上盤根錯節。
“咳咳……”
翟子瑜的處境連何晴都不如,只有用強烈的意志去壓抑本能,拼盡全力給自己留出短暫的喘息之機,哪有多少開口機會。
李觀棋問一句,他要過最短五秒鐘才能給出答案。
在進行連續兩次看一眼都忍不住胃裡翻江倒海的吞嚥後,姚莉已背過身嘔吐起來,翟子瑜終於有機會說了一句話:
“王顯……明奇還有孟……孟他們在爭……吵,我在攔,我攔著他們進門……”
翟子瑜與何晴,在進鐘錶店前做了相同的一件事,他們都在進行阻攔的動作。
而王顯、明奇與這個孟,即第五分店的孟吉平,他們三個人在得知第七分店行動後,主張直接進店,但在如何進店問題上,似乎三人產生爭議。
那麼人物、事件基本就清楚了。
六位店員,全都因第七分店的提前行動,捲進了一個爭議不斷,進而引發爭吵的風波之中。
王、明、孟三人產生了爭執,何與翟則是前去勸架,只差一個誰也沒提的最後一位店員,不知是什麼狀態。
經歷兩種不同的死亡場景,李觀棋意識到每個人的死法,必然是對應了其進店前的行動,也必然與死因相關。
於是,他趕緊追問道:
“那你是怎麼勸架的?”
“大敵…當前,你們……應該節省體力,把精力用在對付鬼上面……”
翟子瑜是一個瘦子,頭窄身小,但此時臉已腫得擴了兩圈不止,酸澀的眼淚中帶著不甘與委屈,他語氣裡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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