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知其內情況緊急,需要援手的情況下,卻不敢貿然進入,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心理狀態,奇差……
但人總是要歸於現實。
以潼關的人生、視角與經歷來看,他做的事其實是正確的,是符合命運的。
所以,在抽完第二根菸後,他還是用手拉開了車門,並將車鑰匙放進兜裡,提前將車鎖好。
霧濛濛的天空下,甚至能看到,在如今這個世道里,他停車的位置都在路邊劃好線的車位之中。
沒辦法,這就是潼關。
查爾頓街14號,鐘錶維修店,這家店都沒有名字,只有那五個字。
清晨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但還沒等靠近,潼關實際上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那是混合著死亡與絕望的,令人無法接受的一股氣味。
店鋪的捲簾門,在底部留有手掌寬的一道縫隙,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方便他能夠快速進入,氣味也正是從此處傳出。
有一個細節是,李觀棋與姚莉的視角里,可並沒有提到這件事情。
“千萬別來!”
同樣的字眼,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了第三個闖入者的身上,卻是唯一一個非第五分店的潼關。
他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四個字,三天來始終擰成“川”字的眉頭,在這一刻卻鬆開半寸。
也許他自己也不敢承認,但卻真實存在——不考慮父母一事後,只要是可以有其他事情佔據心神,竟反而讓他能夠神經放鬆一絲,哪怕是鬼。
在靈異事件已成習慣之後,潼關不需思索就快速進入了狀態。
他得到的結論,與李、姚二人完全一致——血字由鬼物書寫,血跡來自活人,用意極為複雜。
但潼關有一點卻與那二人之前不同,是觀感。
在李觀棋心頭,連續經歷三次提示之前,他都覺得是一個第三視角下的旁白,甚至算是叮囑與提示。
然而,潼關站在門口之後,他彷彿隔著血字,看到了一張隱藏在血紅之後的臉。
那張臉,模糊不清卻層次分明,混沌晦暗又翹首相望。
第一扇門上,簡單的四個字,得到了兩種理解。
潼關有一種,那隻鬼正在與之對話,這個事件裡只有他們兩個的錯覺。
而李觀棋卻覺得,是那隻鬼站在第三方視角,對他與姚莉進行提示、暗示或評價。
造成這種觀感上差距的原因,不可明說,也無處猜度,也許就是因人而異,或外在干擾。
但總之,一扇門就是一次選擇。
潼關做出的選擇,與當初的李、姚二人完全一致,他義無反顧地拉開了這道本就半開的捲簾門。
同時,他給李觀棋打去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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