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片一片,一串一串的人名,卻在其上詭異的快速流竄,其速度近乎眼花繚亂,彷彿是一個搖獎裝置,只看誰的運氣更差,成為那個“中獎者”。
如果說最開始,古青雲用來殺人的方式,是透過搖獎。
那麼從王野開始,蘇城河卻認為古青雲已經正在開始操控中獎者了,他初步具備了“點誰誰死”的抽獎權。
“這與我殺他一次有關?”
蘇城河畢竟不平凡,在一次交鋒,待到那股兇狠逐漸冷卻下來後,他逐漸看清了一些真相。
古青雲的聲音,連同態度,的確比殺之前還要窮兇極惡,但他的力氣與方式,明顯要虛弱許多。
看得出來,毀掉人頭絕對是對他造成了影響。
但從結果來看,這個影響對於他而言,只怕是正向的。
因為,此時的古青雲正在透過被人毀掉人頭,從而獲得更多抽獎權,他在逐步精細化操控搖獎。
蘇城河輕輕地將木樁丟在地上,眉頭緊皺地盯著面前毀成七七八八的稻草,又在見到諸多店員將那顆人頭第二次損壞。
一個嶄新、完好的古青雲,又一次出現在了原位。
暴雨還在下。
從前不下的時候,每個人都憋著一口氣,把他們憋得心煩意亂、躁動不安。
如今落下的時候,他們像是解禁了的囚犯,瘋狂宣洩著那些擠壓到爆的情緒。
季禮沒有崩潰,他只是仰著頭,任由雨水浸溼雙眼,只為凝視著那一張在色彩絢爛中佔據一席之地的慘敗人臉。
“古青雲死了兩次了,它變得更像了。”
也許,由於季禮與侯貴生始終保持著不追、不尋的方式,他們是唯二看出人臉與古青雲存在關聯的人。
侯貴生髮覺了這個變化,事情的真相,應該也已經能夠浮出水面。
另一邊,頭髮在正常長短,臉色沒有半點急躁,身處暴雨卻渾身乾燥整潔的另一個季禮,冷靜說道:
“古青雲、圓環稻草祭祀、最後一隻鬼、回顧主線任務,這之中有一位,是將他們四個全都串聯在一起的關鍵。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天空中的人臉只會是那最後一隻鬼了,古青雲死的越多,它與古青雲融合得越快。”
紛亂之中,又有一個發悶發沉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是一顆無頭的男屍:
“古青雲是圓環稻草的持有者,他與罪物是繫結的可以不管。
我兒子死於祭祀儀式,如果這四者之中最有機率成為那一環的,應該就是這個祭祀儀式。”
“季禮!難道到現在你還看不出來?還是你看出來了,卻不肯還我們夫妻的債?
古青雲一定是用我兒子加上另外五個人的命,開啟了圓環稻草祭祀,從而與最後一隻鬼達成了捆綁。
這個殺人機器才開始了運轉,迴歸主線任務為這臺殺人機器,提供了死亡名單!”
阿靜沒有頭,但說起話來還是老樣子,尖銳卻一陣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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