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回過頭,卻見衛光竟也與他的處境完全一致。
衛光因腹部破了一個大洞,在上藥後只能弓著的身子,在這個時候被迫挺直,整個人雙腳已然離地近十公分。
此時也在瘋狂地掙扎,如解正一道,摸索著脖子上那不存在的鐵環,似乎要找出將其勒住的元兇。
而解正透過參照,也終於看清了此次襲擊的方式。
天空中古青雲的巨大人臉,俯視著城東工業區的眾人,他們只是其中之二。
一條不存在的繩索,就從天空中放了下來,盡頭的圓環無聲無息勒住了人的脖子,將其硬生生從地面給拔了起來。
死期,驟然將至。
解正賣力地擰動著身子,想要調整一個姿勢,儘可能對抗這股力量,可半身的殘疾,讓他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罪……物……”
他只有紙筆墨罪物,此時也根本沒辦法使用,限制實在太大,只好對衛光發出警示。
不需他說,衛光早就從雨衣之下的兜裡,拿出了一個眼鏡盒,那是薛聽濤借給他的罪物。
然而,還沒等衛光將盒子翻開,他就看到了解正望向自己時露出了震驚與駭然。
他忍著脖子上的窒息,吃力垂下頭,卻看到自己拿著罪物的右手,不知何時竟化作一團恐怖的稻草。
那些稻草將他的手掌完全佔據,刺痛順著每一個毛孔,傳達到全身,令其身子的抖動宛如篩糠般劇烈。
可他就是死死攥著罪物,完全不肯放手,可越是如此,反而加快了身體被拔起的速度。
衛光被拔起的高度,此時已遠遠超過無力掙扎的解正,領先了近乎一米,他甚至已經看到了黑暗盡頭那個高架橋底。
刺耳的報警聲,原來是來自於一輛撞毀在此處的黑色轎車。
不知是什麼東西,驚動了這輛車頭完全報廢,氣囊都爆開的車子,僅靠一根線連線著車身的大燈,僅剩一個在不停閃著警告黃光。
此前,原來是由於天色、霧氣與暴雨的影響,將暗黃色車燈竟染成了鮮紅色。
報警聲還要響上一陣,像是催著衛光與解正的命,快點靠近古青雲的臉,落得個吊死天空的局面。
然而就在這時,衛光因窒息和缺氧的模糊視線,在瀕死之際反而恢復了一絲聚焦,讓他看清了一個幻象。
那破損嚴重的車燈,還在堅挺著將燈光穿過雨幕,投射在陰暗的水坑中。
這水坑中的光影,好像產生了些許的變化。
不僅是光的顏色從昏黃轉為了暗紅,其形狀更從直直的光束,在盡頭演變成了一個方形印記,上有溝壑縱橫,複雜至極的神秘紅紋。
這似乎,是一種印記……
突然,離地兩米的衛光,加持在身上的死亡力量驟然離散,連同一邊的解正,也是如此。
兩人被突兀地拔高,又離奇地墜地,兩個殘廢之軀砸在了一起,生出的稻草肢體給了緩衝,沒有再製造出新的傷痕。
與此同時,高架橋底那輛撞廢的汽車裡,鑽出了一個身形高挑,卻面如冷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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