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雲心頭怒罵,卻也沒有選擇權力,直接又撕掉了右臂,整個人消失在了路面上。
蘇城河看著地面上那半個耳朵,冷冷地注視著古青雲消失的方向,抬起一腳將那半個耳朵踩住,使勁碾了碾,將其碎成肉泥。
“呸!”
……
“不對,這路不對,這路不對!”
又是斷臂逃生,古青雲只剩下兩條腿,恢復了直立的人形,可在罪物的影響下,卻明顯呈現了一種非人的彆扭感。
那奔逃不止的模樣,有點像……有點像是一條狗站起來,用兩條後腿跑路的滑稽。
古青雲的汗與血,順著耳朵流滿了脖子,一顆光頭在黑暗的巷子裡閃著微光。
他不停地回頭向後偷瞄,生怕有穿梭能力的蘇城河又一次找到自己的位置。
屋漏偏逢連夜雨,僅容一人的窄巷子裡,潮溼盡頭不知何時竟站著兩個身影,他們相互攙扶,可卻身姿筆直,完全堵死了出口。
“砰!”
還沒等古青雲看清來人到底是誰,只聽到一聲沉悶的槍響,好似天空響雷,轟的在他耳邊炸響。
但這一槍還是打歪了,沒有擊中他的光頭。
不過卻射中了古青雲右臉對著的牆壁,石灰牆壁被擊穿,大量的碎石分崩離析,像是一把把刀子全都划向了他的右臉。
只一個瞬間,古青雲的右臉就血肉模糊,其中還有不少細小的石子嵌進了他的肉裡。
“啊!”
古青雲連反抗都沒了勇氣,見到人第一時間只敢啟動罪物,可卻也是最後一次了。
當他四肢去了其三後,薛聽濤扶著衛光才從巷子口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斷腿與牆上的彈孔。
薛聽濤搖頭嘆了一口氣,充滿了遺憾說道:
“可惜我也有點緊張了,就差那麼一點兒。”
……
終於,那個選擇還是做了下去。
人在現實中活著,就終究是要面對現實,無論你曾有多深的情誼,都沒辦法改變事實。
潼關的頭,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土坑中,陪伴著雨水與溼泥。
長時間淋雨,讓他看起來比此前更胖了一些,也更灰暗了一些,但由於水的浸泡,反而讓他保持了一種鮮活感。
常念手裡拿著鐵鍬,指尖攥得發白,直勾勾地盯著墳裡的潼關。
鍬裡有一剷土,正在一點點向下滑回地面。
她咬了咬發白的嘴唇,緊盯著閉目的潼關,良久突然大聲朝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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