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冰看到丈夫的態度，心中感到溫暖，但依舊勸解丈夫:
“你留在這裡又有什麼用？每天去開會，每天聽日本人提條件，每天看著汪主席點頭？你也跟著簽字？
你能攔幾次？你能稱病到什麼時候？”
“難道你真的要當這個漢奸？那我寧願去死，我沒法看到孩子們成為漢奸的後代！”
“我知道你有路子可以偷偷離開，你去找高樅午密談不是一次了，我都知道，你有離開的心思！”
婉冰很聰明，她早就看出陶西聖的想法，此刻不過是點破，然後再加一把火。
陶西聖一屁股坐下，雙手捂著臉，好一會他才抬頭，低聲開口:
“可我沒法帶著你們一起，我走了，就是將你們徹底推向泥潭！你讓我如何...”
婉冰同樣坐下，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走了，我們才安全！
你在，他們盯著你，你走了，他們反倒要掂量掂量！
汪主席要臉面，他不會對一個女人和孩子動手！”
“你相信我！等你安全後，再想辦法救我們！只要你不露面，他們就不敢動我們！”
陶西聖看著妻子，卻還是下不了決心。
是的，他早就有此想法，或者說，這是高樅午提出來的，可陶西聖沒法答應。
眼看自己好說歹說，丈夫都不肯答應，婉冰面色變了。
她鬆開手，站起來退後一步。
“我嫁給你那年，你說過一句話。
你說讀書人這輩子，就怕站錯隊。
現在不是站隊的事，現在是你站在哪邊，這輩子就是哪邊！”
“陶西聖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嫁給一個漢奸！如果你有一天真的被迫簽字，我會親手殺了你，然後帶著孩子們再去找你！”
“我認真的，你知道我的性格！”
說完婉冰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她又停住。“你要是走，明天就走，晚了就走不掉了。”
陶西聖徹底愣在原地，他抬頭看著樓梯上消失的背影，久久無言。
他知道，婉冰沒跟他開玩笑，他要是當了漢奸，婉冰真敢拉著他一起去死。
“哎！”
陶西聖嘆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最終，他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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