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似乎在回憶過往的一切。
雖說他才不到四十歲,但這半生的經歷也算精彩,即使是現在就讓他死,這輩子也不虧了。
可以說,榮華富貴,高官厚祿都享受過了。
但就是因為曾經擁有,所以在失去後,心裡才會承受不住。
這時,牢房大門被開啟,他抬眼一看,馬季一身官袍,揹著手走了進來。
齊睿和馬季可是老相識了。
當初他還是大內侍衛統領,曾不止一次去鳳陽郡虞城。
除了林雲,打過交道最多的人就是馬季。
馬季面帶微笑,對門前的兩名獄卒說道:“你倆退下吧!本官有話要單獨和他說!”
兩名獄卒對視一眼,提醒道:“馬大人,這齊睿可是危險人物,剛剛還咬傷了押送他的御林軍都尉…”
馬季意味深長道:“放心!本官與齊王可是老朋友了,他傷害誰都不會傷害本官!”
“這…”
“哼!廢什麼話?滾蛋!”
馬季怒斥一聲,兩名獄卒立即離去。
牢門被關閉,齊睿沉聲道:“馬大人不在刑部當差,還來找我作甚?”
馬季在懷中掏出一個裝酒的囊,直接扔到他懷裡。
“知道你好這一口!嚐嚐吧!不然以後恐怕都沒機會了!”
齊睿點點頭,開啟木塞就灌了一大口。
“馬大人,這酒為何是苦的?”
馬季嘆息道:“酒還是當初的酒,但人已經不是當初的人了!齊睿,你為什麼要做對不起陛下的事?難道陛下對你還不夠好?”
齊睿沒吭聲,而是一仰脖,大口的灌酒,任由酒水順著嘴角外溢,但雙眼卻溼潤了。
“現在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了!多謝馬大人前來看望,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他將酒囊扔掉,直接平躺在地上,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牢房牆角的蛛網。
馬季沉聲道:“告訴你一個壞訊息!宗人府李淳和李家宗親即將被髮配漢中郡!”
齊睿先是一愣,轉念就想起自己小妹,猛然坐起身。
“那冰兒呢?她怎麼辦?李淳沒向陛下求情?”
馬季冷笑道:“求情?他李淳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還顧得上齊王的妹妹?”
這一刻,齊睿終於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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