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池思索一番,緩緩搖頭:“算了!正如張尚書所說,這個訊息的確能為我大嶽帶來一些好處,但也只是短期的好處而已!可要是引而不發,再過個十年八年,或許都不需要咱大嶽出手,大端內部就會被這位大皇子攪的天翻地覆,豈不是更好!”
話到最後,柳青池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張遠喬也跟著賠笑,但內心明白,自己這位遇強則強的主子終於再次覺醒了。
感受到了大端林帝帶來的壓力,現在也學會長遠佈局了。
而這個大皇子的確是大端未來的一個巨大隱患。
柳青池繼續道:“對了!傳朕的旨意,只要他林景川還在我大嶽土地上,就必須保護他的安全!安排繡衣使全天隱藏在暗處,切記不可讓那些大端錦衣衛發現!”
“遵旨!”
張遠喬躬身一拜。
既然是鬥爭,自然是不需要留情,更不可能心存善意。
在政治鬥爭中,從來沒有善惡之分,只有輸贏結果。
所以,為了達到目的,再惡毒卑鄙的手段,都是可以用的。
反正贏者通吃,最後的歷史也是贏者書寫的。
這邊,林軒帶著林景川回到仁王府的書房。
林軒看向站在身後的錦衣衛,沉聲道:“出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
錦衣衛抱拳領命,乖乖離去。
這不算大的書房內,只剩下他們叔侄倆。
但二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沉重。
林景川只是低頭不語,看他的表情似乎還很放鬆,彷彿已經在第一次虐殺一個人的陰影中走出來了,也或許是他壓根就沒有陰影。
總之,他現在的反應,讓林軒感到無比陌生。
林軒盯著他,深吸一口氣。
“景川,能與八叔具體說說你和李牧見面都談了什麼嗎?你又是為何下這麼狠的手?”
他只有瞭解前因後果,才能分析出林景川的真實心態。
以他的瞭解,這個侄子從前可幹不出這麼心狠手辣的事。
別說是殺人,林景川從出生至今,也就殺過野鴨子野雞這樣的小動物,那還只是單純的圍獵。
可林軒卻能感覺到,這次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他的預料。
林景川微微一笑,直接坐在了身後的太師椅,大大方方的將手裡人頭立在了一側的茶桌上。
李牧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剛好直勾勾的看著林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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