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做從前,他可以不在乎,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那個爛泥,搖身一變就成為東宮太子。
這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因為當今皇上的眼界極高,想入得了法眼並不容易。
就算是偏愛這位三兒子,但也得實事求是,要真是爛泥,扶上來也是個廢物。
所以,楚胥這種聰明人可不會像趙吉那般衝動。
哪怕是這位太子不與他侄女好了,他也得陪著笑。
萬一這位東宮太子今晚的行程,是幕後皇上的意思呢?
他不得不多想想。
一看到林景豐進門,楚胥連忙起身,撩起下襬就要跪下。
卻被林景豐眼疾手快的扶住。
苦笑道:“老師,您可別這樣,弟子接不住!”
一句話,道出了林景豐的深度。
他沒有擺東宮太子的架子,同時依舊願意奉楚胥為師,就等於變相告訴楚胥,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不受第三人的影響。
等於為接下來的對話定下了基調。
對楚胥這種常年遊走在各國的談判高手來說,這話雖不算多高明,但也讓他大吃一驚。
更不敢有絲毫怠慢,陪笑道:“三太子可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這次逆境翻盤,恐怕這京城內,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吧?”
楚胥的提問也是夾帶著濃濃的深意。
前半句只是單純的恭維,後半句則是試探林景豐成為太子後,對待那些官員的態度。
如果是大開殺戒,或是強勢報復,那楚胥就不會答應林景豐今晚的示好。
因為這很有可能只是權宜之計,目的是麻痺他,讓他暫時配合,接納林景豐成為太子的身份。
楚胥可是閣老,在朝堂尤其是內閣極具分量,被下面的官員們視作風向標。
他的態度,往往會影響滿朝文武百官的決定。
所以,除非林景豐展現出非凡的胸懷氣度,願意放下那些仇怨,楚胥才會跟著放下戒備。
而對於楚胥的反應,林景豐在來的路上就意識到了。
他們其實都想獲得彼此的認可支援,但又要兼顧各自的立場和權益。
林景豐並沒有春風得意,反而謙遜一笑:“老師多慮了!徒兒即使成為太子,也不會公報私仇!再說,誰沒有看走眼的時候呢?就連徒兒也是在泥坑裡爬上來的,更何況是他們…”
楚胥上下打量他一番,這眼神多少有些不尊重人。
但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是覺得林景豐太能裝大尾巴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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