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是林諺高明的地方。
他沒有直接戳破全部，而是用模稜兩可的態度表達，卻讓胡青牛如履薄冰。
林諺的目的不是懲治，而是敲打。
林諺很清楚胡青牛的價值有多大。
但正因為要重用，才更要掌控。
一個不受他控制的權臣毒士，不但對敵人極具威懾力，對他和百祀同樣是一種傷害。
胡青牛連忙跪了下去，拱手道：“陛下，您聽老臣解釋…”
“好了！你用不著解釋！朕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好自為之！你可以做一個聰明人，但不要在朕面前自作聰明！至於說為什麼放棄對磐達出兵，第一是剛剛提到的理由，第二則是那個新大陸！那裡擁有豐富的資源！”
“而百祀雖然有了崛起的基礎，卻極度缺乏資源！所以，朕勢必要在那邊也分上一杯羹！”
胡青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陛下的眼界果然看的更遠！那新大陸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發展機遇！只是，咱們要如何參與呢？那裡現在早就成為大端與大嶽的狩獵場~！咱們卻連具體位置都還不清楚！”
“無妨！這就是朕下一步要做的事！咱們分頭行動！朕這段時間籌備正式建造百祀的海軍！而你，代表朕去一趟大端！”
林諺眼底閃過一縷精光。
胡青牛內心一凜，苦笑道：“陛下，現在大端上下都恨不得將老臣扒皮抽筋！要是主動送上門，他們絕不會放過老臣！您該不會是想借刀殺人吧？”
林諺戲謔道：“朕要是想要你的命！會有更好的辦法！根本不需要繞彎子！讓你去，有兩件事！第一是達成兩國在海上商貿與安全的合作，共同面對來自西大陸的威脅與挑戰！第二則是謀求一份新大陸的海圖路線！”
“而且，你大可放心！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如今朕不再是曾經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國主，而是可以與大端分庭抗禮的合作伙伴！所以，無論是老三，還是父皇，他們再恨你，也不會真的對你出手！不然，殺你是小，卻會因此導致兩國剛剛緩和下來的關係，再次跌入冰點！”
“再有就是，胡大師現在可是我百祀王朝位極人臣的高官，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什麼事都躲在幕後吧？既然是大國就要有大國的威嚴！而你作為大國的權臣，也要拿出勇氣和自信！”
胡青牛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也不敢在反駁，但內心卻相當不屑，覺得林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雲的護短，那可是名揚天下的。
自己上次差點就將景豐帝幹掉，至今還留有嚴重後遺症。
“誒，也罷！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這次是有去無回，臣也認了！”
說罷，他對林諺三拜九叩行大禮，就躬身退去。
林諺看在眼裡，卻並未阻攔，只是揹著手，凝視著他，直至消失。
他知道，胡青牛是說一套做一套。
從他第一次見識過胡青牛的邪醫蠱術後，就表面重用，實則嚴防死守。
他也怕中招。
尤其是自己的病，便是胡青牛治癒的，也讓他在相當長的一段歲月裡，都提心吊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