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只是個普通的將士,根本就沒什麼政治意識,所以並未意識到什麼不妥,仔細回憶著親眼所見的事,將知道的一切全盤道出。
與此同時。
虎牢城議事廳。
這環境雖然簡陋,但也是應有盡有。
不過,此刻廳內氣氛卻壓抑到令人窒息。
所有大嶽官員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唯有坐在主位之下的呼延壽是一副老神哉哉的模樣。
但在主位,新陸王孟坦卻面色陰沉的可怕,尤其是那雙死魚眼,直勾勾的盯著呼延壽。
“呼延將軍就沒什麼想要說的嗎?”
呼延壽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搖頭道:“沒什麼可說的!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還請王爺責罰!”
孟坦冷哼一聲:“責罰?看來呼延將軍是早就想到了本王下一步的動作了!所以才會這般有恃無恐!”
呼延壽嘴角微微上翹:“王爺嚴重了!其實…他楚胥會被救走,早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畢竟是人的名樹的影,目前的大嶽還沒有能力扣押楚胥這種級別的人物!”
“要不然,燼帝就不會將這個燙手山芋送到新大陸了!其目的就是想借用咱們得力量,去消耗大端!”
“但關鍵是…誰願意做這個耗材呢?是王爺您?還是末將呢?”
此話一齣,說中了在場所有官員的心思。
他們之所以選擇遠走他鄉,來到這片荒蕪之地重頭開始,就是為了遠離燼帝統治下的大嶽。
這一點,李燼也是心如明鏡。
所以,才安排人將楚胥這個大麻煩送過來,而不是接回大嶽。
但關鍵是孟坦裝傻充愣,呼延壽卻沒法裝傻充愣。
因為虎牢城的安全是由他負責的。
因此,再無路可走的情況下,他才不得已選擇與林景豐不打不相識。
既是給自己留一條活路,也是打響了抵制李燼的第一槍。
這完全是被逼無奈之舉。
雖然這種抵制是被動防守的,而不是主動反對,但如果下一步李燼持續施壓,或是繼續用這種方式,拿他們當成耗材,那呼延壽肯定是變本加厲。
甚至,孟坦都有可能直接豎起反抗的大旗,亦或是乾脆在新大陸稱帝。
但建立一個國家可不是建造一棟宅子那麼簡單。
在這種複雜危險的背景下,背後沒有靠山,還野心勃勃的想要稱帝,那無異於是插標賣首。
這就是呼延壽明知觸犯軍紀,也要釋放林景豐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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