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一臉自信，壓低聲音道：「王爺當年建立的玫瑰刺，的確是非常厲害。但你可能還不知，當年的玫瑰刺就是現今的紅蓮會。」
「這個組織依舊保留了當年的架構，只不過是改頭換面而已。所以，這裡依舊是您當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
胡青牛這麼說，就是想勾起林祗內心深處的那段回憶。
說的再直白些，就是沒安好心。
眼見林祗眉頭緊皺，似乎在猶豫，胡青牛看向站在對面的紅衣女孩：「小刀，還不做個自我介紹，讓野王殿下認識認識你。」
紅衣女孩點點頭，款步上前，欠身施禮，聲音輕柔卻清晰：「奴婢秦小刀，見過野王殿下。」
林祗看著她的臉，突然覺得有幾分眼熟，問道：「為何你像本王的一位故人？」
秦小刀抿著唇，目光微微垂下，像是被什麼刺痛了：「王爺說的那位故人，叫秦紅棉，對吧？」
此話一齣，林祗的表情變得不太自然，一臉尷尬道：「你認得她？」
其實話說到這，林祗完全是裝傻充愣。兩人都姓秦，傻子都知道有關聯，但在這種場合下，他只能裝傻。
秦小刀說道：「秦紅棉是我娘。她早在五年前就過世了。您還記得嗎？當年在玫瑰刺的時候，奴婢就見過王爺。」
「您那時還開玩笑說，等奴婢長大，就娶回去填房。」
林祗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再看這秦小刀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他這麼多年來也碰過不少女人，但要說讓他真正念念不忘。甚至是有幾分愛戀的，那就只有秦紅棉。
可這個女人當時是玫瑰刺最重要的女間諜。
當年老二襄帝之所以能在西域諸國中百戰百勝，秦紅棉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最初秦紅棉還沒有成為玫瑰刺的王牌前，林祗曾不止一次向林彥請求，希望能將秦紅棉帶走。
可每次都被林彥拒絕，還教育他這種女人不能碰，更是說出「好男兒應該志在四方，不應該英雄氣短。被女人所困」的話。
就是這句話害了林祗十年。
以他的性格，當初要是真的找了喜歡的女人結婚生子，或許他的心早就定下來了，也就不至於變成現在這種顛沛流離。左右搖擺的政治性傾向。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林祗神色複雜地看著秦小刀，問道：「你娘是怎麼死的？」
秦小刀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女人病。」
林祗這才恍然大悟。
「女人病」已經算是說得很清楚了。
或許別人不懂，但他卻心如明鏡。
當年的秦紅棉在西域諸國中號稱西域交際花，跟她同時交往的那些貴族。國主。皇室。王族不在少數，染上一些髒病，也情有可原。
想到這兒，林祗感到一陣惋惜，斜眼瞥向站在身後的胡青牛：「本王有些累了，勞煩胡大師幫忙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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