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秦太尉是不想談？還是對我沒信心呢？」
林昭說這話時，眼神平靜得可怕。
秦淮心中一震，盯著林昭看了許久。
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可那雙眼睛卻像是歷經滄桑的老狐狸。
深邃銳利，讓人看不透。
「下官從不懷疑小殿下的能力！只是覺得…皇上是不會允許小殿下亂來的…」
林昭答非所問，突然開口：「秦太尉現在手裡還有什麼？老實說，步軍統領衙門現在完全配不上秦太尉的能力！而四大王牌早就解散了，白虎衛也被編入大內，你根本指揮不動。現在滿朝文武被你昨天一鬧，躲你還來不及呢！」
秦淮臉色鐵青:「殿下是在嘲笑下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誒…我可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希望秦太尉能認清事實！」
林昭站起身，走到秦淮面前：「秦太尉現在就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外面的人怕你，但更想弄死拿你。而在大端官場，個人英雄往往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現在最大的危機不是來自二姑，而是即將失去老爺子的背書！」
林昭一句話戳中他的死穴，可以說是相當精準。
秦淮一時語塞。
他知道林昭說的都是實話。
昨天他大開殺戒，看似威風八面，實則是飲鴆止渴。
那些被他抓的官員，背後都牽扯著各方勢力。
他動手，等於同時得罪了宗室。勳貴。文官集團…
現在，所有人都恨不得他死。
「殿下言之有理，這的確是下官目前最大的困擾！不過，您大清早登門，該不會是來看下官笑話的吧？」
林昭搖搖頭：「笑話你我就不來了！我是給您指條明路！」
秦淮眼神一凜:「還請小殿下指點迷津…」
他也不傻，能清晰感覺到這位大端未來儲君似乎看好他。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雖說這其中利用他的成份居高，但還有人想利用他，就說明他還有價值。
這比什麼都重要。
秦淮最怕自己現在變成老臭蟲，誰見了都厭棄。
林昭沒直接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唐澈。
唐澈會意，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到秦淮面前。
秦淮接過一看，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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