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豐再次將筷子撂下,起身繞過圓桌,來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下。
一臉冷漠道:「其實,厲先生剛剛提到關於老二的那些經歷,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每個人的際遇是不一樣的!成長環境更是天差地別!」
「所以,他老二在西域那種極端環境下,培養出適應他的門閥政治!而我林景豐是在烈火中永生!是在一次次必死的局中重新站起來的人!而害我的那些人幾乎全都是權貴!」
「你讓我如何再相信所謂權貴會對我忠心耿耿呢?」
「相反,我林景豐當初死裡逃生,虎牢城之戰那次,是被王朝陽捨命相救,又是被虎牢城兩千百姓的滋養下,才有現在的一切!」
「所以,我在其中領悟到的真諦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沒有你口中剛剛說的那些低微貧民,就沒有現在的我!」
林景豐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殺意,陰陽怪氣道:「現在,我再給厲先生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告訴我,你對我現在的政治理念是什麼態度!!」
厲天潤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解釋道:「殿下的心意,小老終於懂了!之前的確是小老說錯話了!不應該將襄帝的成功,套用在殿下身上!接下來,無論殿下如何做,小老都無條件服從!」
林景豐面色稍緩,來到門口,背對著他。
「好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如果厲先生心裡真的不認同我的理念,那麼。。。你隨時都可以離開!就算有一天,我沒走通這條路,我也認了!因為沒有虎牢城的兩千貧民,我早就不在了!」
厲天潤哪還敢多說,躬身一拜就低著頭下去了。
他本來還想做個教師爺,潛移默化的改變林景豐,讓林景豐接納門閥政治那一套。
這麼做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效果立竿見影,等到了大嶽,可以輕輕鬆鬆奪取天下。
就像襄帝,將門閥政治玩明白後,享受著巨大的政治利益,整個西域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那些活下來,成為門閥世家的,全都是當年西域一堆小國的國主,或是有名望的貴族。
可林景豐這一套卻走向另一個極端。
如果到了大嶽,林景豐喊出水能載舟,要與貧民百姓站在一起的口號,那就等於是將權貴人心拱手推給了李燼。
這才是厲天潤最著急的地方。
但自己是好話說盡,換來的是不認可,甚至還被髮出死亡威脅,厲天潤自然是不敢再說。
隨著虎牢城的勢力越做越大,林景豐也徹底成長為梟雄一樣的絕頂人物。
早就不再是當初能被厲天潤左右的爛泥皇子。
而對厲天潤來說,林景豐變成現在這樣,是他夢寐以求的。
可變強了,也變心了。
這讓厲天潤心裡多少有些空落落,還有些矛盾。
虎牢城西角宅院內。
這裡是薛永的地盤,直接對標大端工部。
如今發展出來的規模,雖然遠不及真正的大端工部,甚至連大嶽和百祀工部都比不了。
可薛永愣是靠著貧瘠資源,研究出雷達防空炮這種跨時代武器,透過上次的實戰,再加上幾個月的精雕細琢,如今的雷達防空炮不但射程增加了三成,雷達的效能也提高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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