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緩緩搖了搖頭。
林景豐見狀,開口道:「厲先生,你怎麼看?」
厲天潤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三殿下,小老不是在潑冷水,但有些話不得不說。」
「虎牢城確實缺少醫療方面的保障,這一點毋庸置疑。不光咱們缺,山城缺,夔城也缺。整個新大陸,就沒有不缺大夫的地方。」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三殿下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位二公主林曦,可不是省油的燈。小老在大端做宰相那些年,就聽說過她的手段。」
「她師從盧明遠,學的不只是救人的醫術,還有殺人的巫蠱之術。這兩種本事,在她手裡早就融會貫通了。」
「萬一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在培養大夫的過程中暗中做手腳,收買洗腦,甚至在藥裡下蠱,那被送去的學員就成了她安插在各方勢力中的棋子。」
「到時候,虎牢城夔城山城,全都得被她拿捏。」
厲天潤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雖然這只是小老的一個猜測,但也有成真的可能。這個女人,比襄帝。比李燼,甚至比楚胥都要危險。」
「因為襄帝和李燼的野心是擺在明面上的,大家都能看得到,也都有防備。可這個女人,表面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背地裡卻在織一張大網。」
「一旦讓她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番話,說得蒼力和虞謙都變了臉色。
蒼力皺眉道:「厲先生,您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二公主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她孤身一人來到新大陸,沒有根基,沒有兵馬,能翻出什麼浪花?」
厲天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蒼將軍,小老寧願是小題大做,也總比毫無準備強。一旦這女人真的沒安好心,到那時候再想補救,可就來不及了。」
蒼力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虞謙一個眼神制止了。
虞謙雖然也是武將,但他比蒼力更沉得住氣。他聽出來了,厲天潤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在陳述一種可能。
而這種可能,確實存在。
林景豐始終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分析。
等厲天潤說完了,他才開口:「厲先生,你擔心的這些,本城主都考慮過。二公主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在山城談判的時候,修強對她的態度,是既忌憚又排斥,恨不得離她越遠越好。能讓修強那種老狐狸都忌憚的人,絕不是善茬。」
厲天潤眼前一亮,追問道:「三殿下,修大人跟您單獨談的時候,有沒有透露什麼風聲?關於二公主的,或者其他什麼。」
林景豐搖搖頭:「修強這個人,嘴很嚴。不該說的,他一個字都不會說。不過。。。」
他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有一件事讓我很意外。二公主居然能說服古溪,讓古溪心甘情願地幫她。本城主跟古溪打了大半年的交道,太清楚他的為人了。」
「那個人驕傲。強勢,吃軟不吃硬,怎麼可能輕易被一個女人拿捏?」
厲天潤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點頭:「三殿下的意思是…這裡面有事?」
林景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厲先生覺得,古溪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
厲天潤沉吟片刻,冷笑道:「能讓古溪那種人低頭的,無非有兩種可能。」








